刘天伦抬手轻捶他一下，无奈嗔怪：“净说些不着调的混蛋话。”

刘远北收起玩笑，搭住他的肩膀认真地提道：“前阵子我爸总提起你，一直想请你到我家做客，今天周六正好有空嘛。”

刘天伦暗自欣喜，他早就想亲眼见见九十年代尚且健在的爷爷，还有年轻的奶奶。

穿过几条街巷，一座熟悉的老宅出现在眼前，房屋布局和二十多年后相差无几，只是院中多了一棵落英纷飞的花树，景致格外好看。

跟着刘远北走进客厅，供桌上摆着一副陌生的遗像，香烛还燃着，青烟袅袅，像是刚刚祭拜过。

刘远北朝看电视的刘半天高声喊道：“爸，你念叨的老朋友，我给你带来了！”

刘半天立马掐灭手里的烟，热情迎上来：“哎呀，小羽，好久不见啊，还记得小时候你爸带你来厂里，你还是个只会哭鼻子的小孩，现在都长成大小伙了。”

刘天伦看着素未谋面的爷爷，即忐忑又欣喜：“叔叔好。”

三人刚坐下闲聊，隔壁卧室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是谁来了？”

房门缓缓推开，一名弱柳扶风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刘天伦一眼认出，这正是他的奶奶方霞。

刘半天叹了口气，对她说道：“老杨家的孩子过来做客了，要不要过来坐坐？当然…不想来也没关系。”

方霞坐在了茶几前的一把小椅子上。刘半天对她介绍道：“这是小羽，之前也没向你提过，可能…跟你提了你也没兴趣听，你俩也算是第一次见面吧。”

方霞拘谨地拿起茶壶，给刘天伦的杯子里添茶水，轻声询问：“小羽，你全名叫什么？”

刘天伦开口答道：“我姓杨，我叫杨羽。”

刹那间，刘天伦看到方霞倒茶的手顿在了半空。他迷疑抬眼，此时，她正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

“妈，茶水溢出来了！”刘远北连忙提醒。

方霞回过神，慌忙拿起抹布擦拭桌面上的水渍。刘半天皱起眉头数落：“今天是你哥的忌日，我知道你心里很不痛快，但能不能别这么失态啊，唉，成天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刘天伦连忙打圆场：“没事叔叔，一点小事儿而已。”

刘远北拿过抹布帮忙擦桌子，笑着解围：“毕竟我妈和羽儿是第一次见面，可能我妈是被羽儿这绝美的容颜震撼到了，羽儿，你别见怪啊。”

三人又闲谈了一个多钟头，刘天伦却全程都能感觉到方霞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

临走时，刘天伦分别向他们父子二人道了声别，可看到沙发上沉默不语的方霞，他心中多了些顾虑。

权衡片刻，他还是走到沙发前，向方霞道别：“阿姨，我先回家了。”

方霞特别焦急地转过头，细声细语地叫了一声：“阿羽。”

这亲昵的称呼，不禁让刘天伦毛骨悚然。

“阿姨，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