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侯府上,文寐秦姜正在忙着归置旧物,姬薇不经意瞥见了妆奁里的金质跳脱不由神色一黯:“那只跳脱是先前苏砚所送,待会儿差人送回苏府吧。”
秦姜一听不乐意了:“这跳脱是苏砚自愿赠予女郎何不自己留着?”
文寐扽了下她的衣袖:“女郎做事自有女郎的道理,你照做就是莫要横生事端。”
“可是……”
“秦姜。”姬薇唤她一声,话中并无苛责之意,“若我和苏砚情分还在这跳脱我自是万般宝贝,可现如今我和他已经和离,往昔情分也已不在,再要留着每回看见平添一份心事。既如此,这跳脱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女郎说得在理。”秦姜说罢将那跳脱妥善包好递给房外的仆役,“将这东西妥善交到尚书郎中苏砚府上。”
“诺。”
待到仆役走远,文寐上前一步将手中之物递到姬薇跟前:“这是方才门仆递来的邀简,女郎请过目。”
姬薇接过简牍看了眼:“将军府嫡长女的笄礼,可我记得我和那位将军嫡女并不相熟,她怎的会给我递邀简?”
“这个……仆也不清楚……”文寐见姬薇有些迟疑不由加了句,“女郎和离不久若不想赴约可找个由头回绝。”
“容我想想。”阿翁居家颐养早已没了实权,她这个侯府嫡长女如今和离归家府中又无男丁撑着门面,如此境遇自然不受勋贵人家待见。她倒没什么,只是如此一来怕是会影响阿妹议亲。念及如今侯府的处境姬薇还是犹豫了,“罢了,既然将军府的嫡女有心递了邀简那便去一趟吧,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会结识些志趣相投之人。”
“来送邀简的仆从还在门外候着,仆这就遣人去答复一声。”
“好。”
文寐前脚刚走后脚秦姜忍不住低叹一声:“之前女郎下嫁苏府后这些高门贵女便再也没给女郎递过诸如此类的邀简,说到底还是因着苏家门第太低瞧不上,不过现下好了!”秦姜欣然笑开,“如今女郎和离归府恢复了侯府嫡长女的身份,定是她们看重女郎的身份这才特意来示好的。”
姬薇却面色平淡道:“究竟是示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到时赴约就知道了。”
说话间文寐已经折返:“仆已将女郎的意思转达给了将军府的仆从。”
“好,既如此你们二人陪我出府一趟。”
秦姜好奇多问了句:“女郎,咱们出府做什么?”
文寐无奈觑她一眼:“将军府嫡女的及笄礼到时去的定然都是些达官显贵,既然决定赴约就不能失了侯府的体面。女郎此次出府定是要置办簪珥衫裙。”
姬薇满意勾了下唇:“文寐说的对,时辰不早这就走吧。”
文寐:“可要叫上次女郎?”
“不必了,她近来每日习武身子乏累,这个时辰想来尚未起身。让她再多睡些吧。”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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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京中盛传新晋的尚书郎中苏砚欲求娶尚书令家的女公子,只是等了又等总也不见尚书郎中有所行动,于是这传言又悄然变了风向。
说什么苏砚与姬薇和离是尚书令女公子丘令宜挑拨离间所致,又说什么尚书令仗着位高权重坏人姻缘,此传言一出可是捅了尚书令一家的肺管子。
一家人坐在一处合计一番决定推个人去苏府一趟尽快将两家亲事定下,如此一来这谣言不攻自破不会影响尚书令的官名,更不会耽误丘令宜的婚事。
众人商议半晌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便落在了三郎丘玉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