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地方一看,一排排长龙堵得水泄不通,一连跑了好几个地方都是如此。
——
一大早上,收到消息的应柳声就带着尚甘去找梁陪云。
眼看人进去了,留守在外面的尚甘打了个手势,对落下来的密卫低语道:
“现在军中突然出现大面积腹病,最是混乱的时候,杨逸明那边可要给我看好了。”
密卫点头退下,尚甘复又守在门外。
“将军是觉得,这些天横肆军中的急症,问题出在军粮上?”
这病来得突然又凶猛,应柳声这边刚收到军中疫病横行的消息,梁陪云哪里却已经找到了病源。
梁陪云清楚,应柳声这次匆忙赶来,是为了范观南。
沉思一番,他道:“这件事牵扯到范观南,需谨慎行事。”
应柳声拢了拢罩衫,手悄摸藏在袖子里,道:“既然问题出在军粮上,那就按着这个方向查下去吧。总归现在我们吃的用的,都是世家提供的,要论罪,他们一个都逃不了。”
一群只顾得上眼前利益的蠢货。
观他面上因着激愤红了一圈,梁陪云走到应柳声面前,忽然掐住了他的下巴。
打量的目光令应柳声不适地皱起眉,用力扭过头,略带薄怒:“将军做什么!”
“你之后去找过季老吗?”
听到陌生的姓,应柳声茫然一瞬:“什么?”
那看来就是没去找过了。
梁陪云推出了答案,原本平淡的内心突然升起一簇火焰,话也冷冰冰:“想死也不是你这么个找法。”
应柳声:?……
谁又把他怎么了?
梁陪云没有说话,抓着他的手举到脸上,触感冰凉,指节微颤。
微微泛着黄的手背在苍白的脸上尤为明显。
“听人说,你这几月一直睡不好?”
应柳声这才反应过来。
合着是怕他死了。
应柳声挣脱梁陪云的手,浑不在意的想着:这算什么,夜里睡不着又不代表我白天不睡。
于是他昂首挺胸:“眼下军粮才是重中之重,身为监军,劳累点也是应该的。”
他对这回答十分满意,完美体现出自己对征北军、对他梁陪云的上心。
梁陪云松着的手紧了紧,额上青筋若影若现。
应柳声但听他自喉口里挤出一声阴森森地笑,那只甩落的手又缠了上来,牢牢抓住他,拖着他往室内走。
“诶!你……”
“御史操劳,不如在屋内小憩一番。”
不寻医师、过度操劳、昼夜颠倒。
先前梁陪云还觉得应柳声尽管再忙都还是会顾及一下自己的身体,现在只觉得这人把自己当耗材使,完全不带保养的。
要不是从季老那边得知应柳声只在永阳期间看过诊脉,哪天他应柳声突然倒了,自己可以直接给他收尸了。
“坐。”梁陪云不敢让人摔了,冷脸要求人坐下。
应柳声顶着他刺骨的目光坐下,又浑身不自在地撑着起来,动作到一半,梁陪云一个眼刀飞过来,他又只能乖乖坐回去。
此刻应柳声满脑子都是:这什么情况?
梁陪云蹲了下来,翘起应柳声左手大拇指,捏着凹陷下去的窝慢慢揉着。
“既然你身体不好,就更要照顾好自己。”
近日来,不知道是昼夜颠倒还是寒风入体哪个原因,应柳声时常觉得左手腕疼。
酸痛渐渐揉开,一高一低的压迫感消失,应柳声不自觉地点头。
“不然等到了京都,你有什么闪失,我也难辞其咎。”
梁陪云定定看了他一眼:“好好休息。”
温柔乡、温水,各个都是舒坦的、能蛊惑人的。
突然温柔的梁陪云也是。
应柳声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突然惊觉:梁陪云是怎么知道朝廷要派人来?
是柳曲?
还是,他又派人监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