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有什么困难我们都可以克服,我相信你。”
“你还没回答我。”她连眼睛都不眨,透出一丝希冀和不安。
“我……”他紧住喉咙。
孟絮的心沉下去,鼻子一酸,不敢听到拒绝的话,只好胡乱地吻上他的唇。
梁时璟被她咬得眯起眼,她连一点技巧也没有,笨拙生涩,憋着气,差点窒息,偏偏她又不愿意松开,还要强吻,兔子是真的会咬人。
后来她终于放开他,只觉得这是最后一吻,带着决绝和悲凉,就要推门出去。梁时璟拉住她的手腕,重新拉近距离,抬起她的下巴,低头覆下来。
孟絮呆愣着,看着放大的这张脸,被他引导着加深这个吻,她的脸红了,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像某种山间的草木清冽气味,萦绕在鼻间,就在她刚闭上眼时,他放开了她,蹭了蹭她的鼻尖。“好了。”
孟絮睁开眼,连忙说:“没好没好,再来一次吧?”
梁时璟的耳朵泛起一丝红,清了清嗓子,偏过脸,恢复了没有波澜的表情。
“你该回去了。”
“不,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你不能赶我走。”她固执地说。
梁时璟敛眉,决定自己说:“我找到家了,被家里人带了回去,我回来是为了和那些人算账,你我都知道,西藏那次的背后是谁,不是我死就是他死,这件事必须有个了结,已经没有退路了。”
孟絮抓住他的手腕,心头一跳,“可是……你要怎么做呢?你不是说他很难被打倒吗?你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啊?”
他微不可闻地皱下眉:“我有办法。”
气氛变得安静下来,她劝不动他,这是他们之间的事,中间隔着十几年的仇恨,她也不可能帮他原谅陈辛远,如果她这么做了,那谁又会体谅十几岁的梁时璟呢?
她小声说:“那我呢?我好像什么都帮不上你,今天之后,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
“你能做你喜欢的事,不用管我。”
孟絮气恼地背过身,忽然又侧头看他,咬牙:“我以为你会让我陪你,书上说两个相互喜欢的人就要在一起,我说过,我可以帮你报仇,我从不说假话。”
他的眼睛变回了黑色,似一池深潭,深不见底。
她愣愣地开口:“还是说,你压根就不喜欢我?那为什么要亲我?”
他注视着她,喉咙里像堵了团什么。
“我不能这么做,”他的喉结动了动,“不能和你在一起,我知道你是兔子,但我是狼,明白了吗?”
孟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不清楚这件事,我是认真考虑过的,那次你化成原型带我离开,我其实没有完全昏过去,我看到了。”
“我想应该有人教过你天敌关系会引起严重的应激,我会吓到你,这不是在开玩笑。”
她打断他:“没关系,我不怕,你看我们现在不就什么事都没有吗?”
他叫她的名字:“孟絮,我说了不行。”
“真的不行?”
“不行。”
孟絮的眼睛黯淡下去,悄悄叹了口气,她了解这家伙,只要他认定的事是没办法更改的,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这样,退一万步来说,今天很开心,她还能和他说一会儿话。
“好,那我走啦。”她走到门口,顿了顿,又转身。
“明天我要进组拍戏了,不知道会去多长时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祝你顺利。”
“《邮差》那部戏?”他鬼使神差地问,
“对,我演一个小配角,听说我的角色是新增的,编剧老师给我写戏。”
梁时璟想起丁成的那番话,心里泛起微妙的涟漪,连心跳都变得重了。
“有人找我演这部戏的男一号。”
他等着她的反应,果然她愣了几秒,不可置信地抬头。
“真的吗?找你演?难道那个副导说的人选是你?”
“我没答应他。”
就算孟絮是一个新人,也知道这部戏的含金量,这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得到的机会,可他呢?竟然弃如敝履,她很想看看他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为什么要拒绝?这是你离你的梦想最近的一次,只要你愿意演,所有人都会看得见你,这是你等了十几年的机会啊,你再也不是以前的你了,我知道你喜欢演戏,我看得出来,这才是属于你的世界,别管其他的身份,你也是演员。”
“我没那个实力。”
“放屁!”她忍不住骂人,大步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肩膀,“你到底在拧巴什么?你拒绝我就算了,我认,但你不能这么说自己!你是全世界最有实力的演员,姓陈的在你面前就是个小丑,他的演技差死了,可他还不是很自恋?难道你不想在这方面把他踩在脚下吗?”
他眼帘微抬:“想。”
“那就答应,我喜欢看你认真工作的样子。”她的目光真诚。
尔后,她又补上:“而且,只要你进组,我们就可以见面了,这样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