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东西摸不透,我要说好那就是打脸,可也小赢了几把,老板找我有什么事?”
负责人:“是这样的,吕先生好像已经输了一百二十多万,不是不相信您,是场子的规矩,只是例行询问。”
“一百二十万有什么多的?我玩一把大的就能赢回来,让我现在去。”
负责人摇头:“别担心,有人已经帮你把这笔账平了,现在这位老板想见见你。”
“平账?怎么可能?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你们是想卖了我吗?”吕永猛地站起来,脸色大变。
“吕先生要是有钱,现在就还了这位老板,不就两清了。”
身后的门打开,他看向来人,一男一女,一黑一白,都戴着鬼面面具,看起来有些渗人。负责人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对方向前一步,他就后退一步,目光警惕。
“你们到底是谁?谁让你们给我平账的?告诉你们,这事没经过我同意,所以我不认,我根本就不欠你们钱!”
“这恐怕不是你说了算,在这里谁有钱谁是老大。”神秘男人说。
“你们想做什么?”
“只是和你聊聊,我可以再借你一百万,现在就可以出去继续赌,敢吗?”
吕永当然不敢,现在他很清醒,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圈套,“我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们,放我走,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把钱给你们凑齐。”
“是吗?”男人意味深长地问,“吕先生的信誉似乎不怎么好,半年前,在澳门你输了两百万,车和房子都卖了吧,到现在都没凑够,限制入境了,我该不该相信你?”
吕永的心都冰凉了,他到这里来赌就是想翻身,把澳门的赌债填平,一般人不会知道这件事,那么就只有一种情况,对方早有预谋,已经把他查到底了。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抹了把脸,“我认了,想要我的命就直说。”
“你的命?我得打个电话问问那位要不要。”男人拨通电话,那边接起,“吕永在我面前。”
男人把手机放到吕永耳边,接着吕永就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声音,低沉冷峻,“吕永,你又赌输了。”
“梁三!!”吕永喘着粗气,“是你,你不会放过我了是吧?你这个怪物,到底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连人带椅子就被踹飞出几米远,椅子摔断一个腿,吕永像条死鱼躺在地上,夏语皱眉,脚收回落地,这一脚爆发力很强,发出巨大的回响。
“我不喜欢你叫他这个外号。”
吕永爬起来,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哆嗦着说:“梁哥,对不起,是我嘴贱,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跪着爬过去,抓住夏旸的裤子,“让我打个电话吧,我有办法了,肯定能凑到钱,求你了。”
“那就给你这个机会。”
吕永怕了,他明白梁时璟回来是来报仇的,他给张芝惠打过去。“张总,我有个急事麻烦你,给我点钱吧,我出去以后肯定还你,求你了。”
张芝惠听出声音不对劲,“你又去赌了?欠了多少?”
“一……百万,你听我说,”他咽口水,“是梁时璟,我欠了他的钱,你一定要救救我,不然的话我就完了,帮帮我。”
张芝惠沉默了半分钟,“他去找你了?是啊,他当然不会放过你,他也不会放过我,这么多年,我让你拿了那么多钱,已经仁至义尽,你好自为之吧。”
电话被挂断,吕永捏紧手机,脸涨得通红,突然破口大骂:“他妈的,张芝惠你这个贱人,到现在想把我踢开,老子死之前也要拉你当垫背,论恶毒谁他妈敢和你比!死贱人!”
他不死心地还想打第二遍,但被夏旸阻止。
“遵守约定,”夏旸扬起一抹嘲讽的笑,“看来人家没帮你,稍等一下,别着急。”
夏语抢走他的手机,扔到垃圾桶,“老实点。”
夏旸继续请示梁时璟,很快他放下手机,转头,“小语,出去拿把锋利的斧头,要砍他一只手。”
吕永听到这话已经吓破了胆,痛哭流涕,“别别别,我知道错了!别砍我的手,我不想这样……”
夏旸无动于衷,夏语很快回来,手里果真拿着一柄斧子。
夏语根本不和他废话,揪起他的领子,眼底闪过寒光,蹲在他身前,平静地问:“砍哪只?”
吕永的脸色已经惨白,冷汗浸湿了他的衣服,他突然开始扇自己耳光,不间歇,打得毫不留情,左右开弓,嘴里喃喃:“我错了我错了……”
夏旸嗤笑:“错在哪儿了?”
一巴掌。
“错在不该和张芝惠合起伙欺负你这么多年,都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吕永记得,梁时璟十岁那年,张芝惠把这个小男孩丢给他,让他好好磨磨梁时璟的硬骨头,刚开始梁时璟确实很难驯服,他就用最简单的办法,不给他饭吃,一饿就饿三天,这才让他屈服,给他接戏,什么戏都接,只要给钱,他一概让梁时璟上,生病了也不能耽误工作。有时候吕永会想这个小孩可能会死,但实际上他就这么坚强地活着,从荏弱少年长成寡言冷淡的男人。
一巴掌。
“我不是人,我就是畜生,不该逼你做那些事。”
梁时璟十六岁时,张芝惠早已经勾结上了陈家,陈辛远总是恨梁时璟,对方开出的条件有一条,无论如何,梁时璟都不能翻身。他演的哪个小角色被夸了,立马有黑稿涌上来,吕永亲自买通稿,记住下次不能让他接类似的戏份。逼他上综艺,喝酱油,喝辣椒水,在零下十几度的室外接商演。梁时璟什么苦都吃得下,吕永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反正就算偶有反抗,他最后也会乖乖听话,反正他没有朋友,没有人会帮他。
一巴掌。
“不该克扣你的血汗钱,我全拿去花了。”
有一次梁时璟给某个男主角当替身,薪酬可观,全都是吊威亚的戏,他拍了七天,高强度的拍摄让他的身体透支,连剧组的场务都看不下去了,以安全事故为由叫停,吕永记得好像那次造成了永久性的腰伤,是吗?就算不是,那也肯定是别的伤,很严重的伤。他把挣到的钱都拿走,没给他留一分。
“不该打你骂你。”
……
他一直在说,好像一旦停下,那柄斧子就要立马砍下来,他庆幸自己能说这么久,还可以拖延时间,到后来时,脸已经彻底肿成了猪头,血渗出来,但他还不敢停。
夏语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进去,眼底的冷意锐利,觉得恶心,这种人死十次都不够。夏旸也越听眉头皱得越深,蹲下抓住了吕永的手。
“行了,你的手还有用,对自己别这么用力。”
“不不不,我该打,我该死……”
夏旸:“你想不想活?”
吕永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能点头。
夏旸对着手机说了几句,尔后又说“好”,“他不想再见到你,也不想要你的命,你就待监狱吧,踩缝纫机一天挣几块还债,等还清这一百多万,你就能出来了。”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我不要进去……”他哭得鼻涕横流,不停地摇头。
夏旸拿起斧头,斧尖抬起吕永的下巴,叹息道:“知道我们为什么那么痛快地付两千万违约金吗?是我们的迟早是我们的,你没有想过这一天?蠢货,你应该想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