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鬼的人,总是要在嘴上抢占先机。
“哦?”宋瑾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凑过去道:“我还什么都没问呢。”
“王平,我们是来找你合作的。”宋瑾与王平间的气氛有些微妙,白清在一旁抓住时机插空说道。
“合作。”王平听着她的话,先是一愣,眼珠在眼中转了两转,又转回去看着宋瑾,一脸不可置信,“你肯跟我合作?呵,别闹了。”
说着,他直起身,擦着宋瑾的身子往回走着,逃避着不去看宋瑾的眼睛。
“当年那个人给你了什么条件,我现在只会比他给的更丰厚。”宋瑾转过身,看着王平突然紧绷的背影。
王平慢慢转过身,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道:“没有人,是我自己走的。”
说罢,他便转身大步离开,没再回头。
宋瑾看着他这般逃跑似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与白清对视一眼。白清知道宋瑾在想什么,既然他不选择合作,那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她随即跟在王平身后,寻找着合适的时机。
只不过,王平刚走到马的旁边,踏上马鞍的那一瞬间,一支箭突然从他的右前方无声飞出,速度快到王平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射中,身体与身后的马一起被那支箭串起。那匹马受了疼便要跑,跟在那支箭后面的第二只箭,精准射中马的脖子,一人一马就此倒地,没了生气。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白清也愣住了,她停在半路,直直看着箭射出的方向,然后从那边走出了一个人。
此时天上的云遮住了月,山道暗了一瞬,等月光再照下来时,白清已经能看清面前那人的脸。
是顾云初,他手上还拿着那把弓箭。他看了白清一眼,又走到王平身边,半蹲下去处理着他的尸体,没有理会这边的两人。
白清看见顾云初露面,轻轻笑了一下,一把甩开身后要拉住她的宋瑾的手,朝顾云初直直冲了过去。她双手拿着刀,没有任何技巧地直直对着顾云初刺下,顾云初像是预判到一般,在白清还未来到面前,就反手抽出佩剑,迎了上去。不过他没想到白清用了那么大力,还是被撞得向后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拉出一道印子。
刀剑相接,谁也不让谁。白清站在顾云初面前,手持着刀,俯视着他,刀尖紧紧压着剑身,她手中用力向下压去,但剑纹丝不动。顾云初跪在那抬头看着白清,看着她因恼怒而皱起的眉头,和紧紧抿着的嘴,他说不出解释的话,只能尽力压下他眼中翻涌的情绪。
他后悔今天没带面具,无法遮掩情绪。后悔自己出手太快,为什么不能等白清走了,再出现,非要出来看她一眼?为什么自己面对白清时,之前所做的所有伪装,此刻却溃烂成军。他不能再待在这儿了,他要离白清远一些,再远一些。他只要远远看着她就好了,不配站在她身边。
此时顾云初握着刀柄的手不再安稳如山,反而开始微微颤抖。他回避着白清的眼神,四下寻找着出逃的空隙。直到宋瑾赶过来,将手搭在白清的肩上。
“很晚了,回去吧。”宋瑾在身后轻轻地说着。
“你什么意思?”白清直起身,一把打掉宋瑾的手,转过去看着他,“你从一开始就帮着他说话,为什么?是他,把我推下悬崖,是他要杀了我!”
听着白清的指控,顾云初的身子颤了一下。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宋瑾没见过白清发这么大火,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好声好气地劝着。
“我管你什么样,我只相信我看到的!”白清不再看宋瑾,紧握着刀又要朝顾云初冲过去。此时的顾云初已经站起,转身一绕到白清身后,抬手将她打晕,小心扶住。看了看宋瑾,将人放到宋瑾怀里。
“你还不打算告诉她?”宋瑾看着这两个人吵架,心里也不是滋味。
“不用告诉。”顾云初丢下这一句后,转身扛起王平的尸体,就离开了。只留下宋瑾,一脸无奈地看着怀中的白清。
真是一个比一个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