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烜闻言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肯同我说这话,便是原谅我了。”
被当众戳穿的殷果更气了,鼓足力气哼了一声,转过头再也不肯看柴烜一眼。
医神被这两人逗得直乐。他也是个有什么说什么,好奇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闹什么别扭了?”
柴烜摆摆手,似是不愿多说:“没什么。”他仔细打量了一番殷果的脸色,道:“比刚才好了许多。保险起见,你们还是在这悬壶谷住上一段时日吧,让医神帮你调理调理。”
殷果眨眨眼,一脸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什么悬壶谷?什么医神?”他看了眼游忱逸,又看了眼一旁抱着胳膊盯着他看的陌生男人,再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环境,问道:“我,这是在哪儿?”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殷果根本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游忱逸不想瞒着他,便将他晕倒的事,还有医神的诊治一五一十地说了。
谁承想,殷果听到自己失去意识后,脸色忽地白了。他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游忱逸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按了回去。
“医神说你还得再躺一炷香的时间才能下床!”游忱逸也急了,:“现在就算是天塌了,你也得给我在床上躺着。”
“游忱逸!”被死死按住的殷果还在试图挣脱:“我现在必须得回一趟天道办事处!你赶紧放开我!”
“有什么大事不能再等一炷香?灵髓需要时间吸收,你现在不能动用任何神力,否则这‘药’就白吃了!”
殷果挣不过游忱逸,咬了咬牙,问道:“我失去意识了多长时间?”
游忱逸想了想,:“大概一两个小时。”
殷果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化作一声叹息。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游忱逸皱起眉头,问道:“什么完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殷果扶着额头,闷声道:“有个史诗级大坏蛋在我昏过去的这段时间越狱了……”
“啊?谁啊?”
“听说过殷暝厄吗?”
游忱逸倒吸了一口冷气:“殷暝厄?前任冥界之主?”
“是,就是他。”
“殷暝厄可是连天界诸神联手都无法抗衡的大鬼。他任冥界之主时,放任恶鬼在人间横行无忌,搞得天怒人怨。那时,修道捉鬼者众多,许多现在仙界的仙者都是那时得道飞升的。”柴烜似乎对那段过往很是明了:“一千多年前,天道降罚,殷暝厄才终于伏诛,冥界易主,人间也总算是恢复了秩序。他不是已经灰飞烟灭,再不入轮回了吗?你说的‘越狱’是指什么?”
提及此,殷果撇了撇嘴,一脸的一言难尽。随后,为了让众人放他回一趟天道办事处,他只好将当年的事大致解释了一番。
“所以你是说,天道因为他跟你同姓所以就让你去收他?”游忱逸大为震撼地拍了两下巴掌:“天道这个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殷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当初在天道授意下留下了他的魂魄,把他囚禁在我的一方天地中悔过。我失去意识的同时,一方天地内的禁制就会消失,他就能从那里逃跑了!”
“呃……”游忱逸犹疑道:“他就算逃跑了,不也就是只黄鼠狼吗?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吧?再说,他都悔过一千年了,难道还会回去当鬼王?那这悔过岂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殷果眯起眼睛盯着游忱逸,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用拳头告诉他什么叫“悔过”。
游忱逸讪讪地往后退了一步,谄媚一笑:“我的意思是,他在你手底下那么长时间了,肯定学好了。没准儿,他都没跑呢。”
殷果闭了闭眼:“我与他相处了一千多年,最是了解他。他那人,本性难移,每日卯足了心思就想着离开。这回倒是真如了他的愿了。”
游忱逸见殷果满面愁容,意识到事情或许比他想象的严重。但就算那只黄鼠狼再如何厉害,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搅得天翻地覆,此刻最重要的还是殷果的神魂。
“过了这一炷香的时间,我陪你去一方天地。若是他逃了,天上地下,再把他找回来便是。但现在,你必须给我好好休息。”
游忱逸甚少用这种严肃且强势的口吻对殷果说话,听得殷果一愣一愣的。他撅起嘴,气呼呼地瞪着游忱逸,却再也不敢提立刻就走的事了。
安安稳稳地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医神又探看了一次殷果的神魂。他满意地一点头:“嗯,恢复得不错。今后多注意些,情感波动不要太大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