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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身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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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阁内,国师正在跪拜冰神像,靳沉荼站在光暗交界线上,阴阳割昏晓。国师跪拜后盘腿坐好,双目紧闭,放空思绪,靳沉荼偏要打断他:“大人,今非昔比。”

“今昔之间,有容乃大。”国师一语中的道。

靳沉荼顺势而为:“我已被父皇晋封为护国公主,与明昭同等尊贵,可我们的来路却不尽相同。”

“来路不同则矣,去路相同则也。”国师装傻充愣道。

靳沉荼借势而进:“我与明昭同路不同命,为我改命的却另有其人。”

“……”国师的嘴唇微颤。

靳沉荼坦诚道:“过往种种,我不予追究,只求一个真相。”说罢,她揭开了自己的假面。

“你走到我身边的这条路很长,辛苦你了。既然你只要一个真相,我便不作隐瞒了。”国师坦白道:“安德,你和明昭是双生女儿,但你们并非贵妃的亲生女儿,而是孝锦皇后的亲生女儿,景致才是贵妃的亲生女儿。当年,贵妃与孝锦皇后一同怀孕,又一同分娩,我为确保你们一同降生,使用了莲花分娩术。后来,我为防止她们对自己的亲生孩子心软,要求她们交换孩子,明昭从此成为了贵妃的女儿。由于贵妃诞下的是单胎,孝锦皇后诞下的却是双胎,数量不对等,必须牺牲一个孩子,之所以牺牲你,是因为明昭胎中不足,需要金银细软作买命钱。”

靳沉荼得知真相后心情复杂:“狸猫换太子。你们为何如此大动干戈?”

“国之大计。”国师告知道。

靳沉荼一头雾水道:“国之大计是什么?”

“国之大计即是将皇权交到合适的人之手。”国师明确道。

靳沉荼不明不白道:“合适的人之手?谁是合适的人?”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明昭便是合适的人。她是周敦宗和孝锦皇后的亲生女儿,又是陛下亲封的女君,品行端正,能力出众,除她其谁。”国师明白道。

靳沉荼担忧道:“景致不会答应的。她并不知晓我们的身世真相,一直认为她便是无可争议的华康公主,她才是周敦宗和孝锦皇后的亲生女儿,皇权理应落入她手。”

“告诉她身世真相便是。”国师毫不担心道。

靳沉荼摇了摇头,苦恼道:“明昭也不会答应的。她因为亲人的相继离世而厌恶了权力争斗,现在不愿更进一步,一心一意的扑在景致的身上。”

“一点手段便能让她重回现实。”国师胸有成竹道。

靳沉荼疑惑道:“什么手段?”

“弃车保帅。”国师故弄玄虚道:“今日之后,你便会知道。”

靳沉荼放心道:“只要能确保真前朝龙脉坐上皇位,我愿意配合。”

隔日,国师测算出南流靖不详的消息传入靳沉荼的耳中,她当即明白了国师所谓的手段,命令昭阳殿内的侍女们和太监们到处宣扬,一传十,十传百,皇宫中人尽皆知,人人避之恐及,连燕帝都下令暂停南流靖掌管的一切事务。

南流靖被架空了势力,心有不满,不顾燕羽裳的阻止,执意前往观星阁与国师对峙。观星阁内,国师一如既往地盘腿坐于冰神像前,闭目养神。

南流靖的到来冲散了阴霾,也冲撞了国师:“大人,您真是让我心服口服。”

“不必反讽……”国师话未说完,便被南流靖打断道:“大人委身于大侜太久,听不得赞美了吗?”

“谁都会赞美我,唯独你不会。”国师不信道:“你应该恨我。”

“倘若我不恨呢?”

“那便出奇了。”

“我本是出奇之人,做出奇之事,有何不可?”

国师切入主题道:“你想问我为何,是吗?”

“在我少时,我是盛宠公主,别人绞尽脑汁的讨好我,唯独您每次见到我,对我行礼却毫无敬意。在燕帝造反时,您一把年纪却跪求燕帝放过我。如今,您宣扬我不祥,人人对我退避三舍,连下等人都敢议论我。我不知道您为何这样对待我,但我相信,我们汇聚一堂只为共同的目标。”南流靖真切道。

国师猛地站起身,几近疯狂道:“我全心全意的侍奉大周,不论事好事坏,只要周敦宗一声令下,即使万劫不复,我也照做不误!我当然希望复国,让皇权重回南氏,不然我大废周章作甚!?我不需要你理解我,此局便是将你作为弃子抛出去!”

南流靖听罢,眉头紧皱,“您说‘让皇权重回南氏’,又说‘将我作为弃子抛出去’,您的话前后矛盾,怕是老迈昏聩,力不从心了吧!?”

国师如坠冰窟的冷脸,直愣愣地注视着南流靖,不再言语,而南流靖从他的神情里读出一个惊天秘密,像推开了一扇禁闭的大门,进退两难。

“难道,我,不是,南氏之人吗?”南流靖因为震惊而磕磕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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