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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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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漫过及川彻的眉眼,躺在他眼睫上的泪珠折射着微弱却无法让人忽视的细碎光芒。

清濑枫望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放缓了声音,柔声问:“怎么了?”

她并不认为及川彻的眼泪是为她和小岩而流,也不认为是因为重逢太过激动。他们只不过是短短分开了两天而已。

一定有什么别的原因惹得阿彻落泪,可清濑枫此刻想不出来。

及川彻望着那双和往常一样只有关切的眼睛,忽地感受到一条清晰的界线。

小枫她不“喜欢”自己。

这个念头直接击碎了及川彻的勇气,粉碎了他这两天搜肠刮肚想出的台词。

“没什么。”及川彻扯出一个笑,抬手抹去眼泪:“站台风太大了,不小心被沙子迷了眼睛。”

拙劣的借口让岩泉一都为之侧目。

考虑到及川彻的倔强与自尊心,清濑枫不再执着于答案。

她将一路拎回来的袋子递给及川彻:“新年礼物。”

收到礼物的话能让阿彻开心一点吗?

岩泉一盘腿坐在地上。两天前凌乱的房间再度恢复了整洁。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一些代表着另一位好友的东西被放在格外显眼的位置。

岩泉一很难将目光从及川彻床铺上方的墙壁上移开。

悬挂在墙上的队服旁多出了一大张软木板,上面挂满了照片,幼稚园时期的,小学时期的,中学时期的,绝大多数都是三人一起的合影,还有几张和松川花卷他们,以及班级、排球社其他人的合影。

但岩泉一望着角落里那几张被藏在其他照片旁的,属于清濑枫的单人照片,莫名读出了一种掩耳盗铃的意味。

前不久还在哭鼻子的及川彻,现在正噙着笑意,仔细将清濑枫刚刚送给他的御守系到他的排球包上。黄色的御守和黄蓝相间的钩针排球玩偶紧挨在一起,十分相配。

可及川彻注视着那代表心想事成的御守,扬起的唇角只维持了几秒就再度低落下来。

他的手指拨弄着那只排球玩偶。

无论是比赛的胜利,还是她的喜欢,都不是只要他心想就能实现的东西。

“呐,小岩。”及川彻低声问到一个他早已知晓答案的问题:“这个御守是只有我有吗?”

当然不是。岩泉一在心底回复。

“飞雄,清濑小姐来了哦。”影山飞雄的母亲轻叩儿子卧室的纸门,站在门外说道。

趴在桌上,被试卷上的字符攻击到陷入昏睡的影山飞雄骤然惊醒,匆匆将自己收拾一番,迈着意外和惊喜的脚步来到楼下。

“清濑前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影山。”将伴手礼送给朋友们的清濑枫来到最后一站。

她将自己带来的手提袋推到影山飞雄面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她还是第一次送给别人这种,对方不会喜欢的东西作为礼物。

影山飞雄被意外和惊喜冲昏了头脑,接过,看起里面的东西后霎时清醒起来。

“谢谢……前辈”道谢的话语艰难而又勉强。

影山飞雄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新年的第二天收到一袋教辅资料和试题,整个人像是被迎面而来的排球砸晕。

但他绝不会辜负这份好意。

“我会做完的。”影山飞雄保证。

只是,他心虚地撇开眼睛,试题的正确与否就不是他能保证的了。

“不用全部都做完。”清濑枫摆手:“根据你自己的安排来就好。”

将这些资料全都做一遍是一件很耗时耗力的事情,而且他对每个知识点的掌握程度不同,重复地做简单的试题只是无用功。

况且,现在离考试也就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影山飞雄将这份资料带回自己的卧室,取出来摆到桌子上的时候,才发现里面还有一条保佑学业顺利的御守。

他将御守系在书架上,认真地拿起笔,阅读试卷上的题目,可惜试卷上的字符太多,超出了大脑能容纳理解的范围,没过几秒,影山飞雄就再度陷入昏睡。

岩泉一沉默了半晌,在撒谎和说真话间,选择了只说一半:“小枫她给有栖川和近藤她们也带了御守。”

还有影山和藏原前辈。

岩泉一将这两个名字隐下,目光看向及川彻身旁的另一件礼物:“但这套护膝是她单独买给你的。”

崭新的护膝躺在及川彻的腿边,型号和款式与磨旧的护膝一模一样。

在他打算更换前,小枫就已经将崭新的护膝送到他的手上,这足以证明她在关注自己,关心自己所在乎的排球训练。

可是,这份关注和偏爱带来的喜悦并不能让及川彻感到满足。

他第一次意识到他是如此贪婪又吝啬的一个人。

他想要的不只是小枫记得他护膝的尺寸,不只是她记得他护膝的磨损,不只是她记得他需要更换新的护膝。

他想要小枫脑海里想的全部都是他,且与任何其他的事无关。

及川彻不由嫉妒起他们共同喜爱的排球,以及所有与自己相关的事。

少男心事在心底积攒,翻滚成浓厚的积雨云,漂流到双眸中落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好友无端落下的眼泪让岩泉一为之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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