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文韬在一旁帮腔:“哥,要不咱出几个问题考考他?看他会不会撒谎,他要是不老实的话……”万文韬把车窗打开,流动的空气形成强大的气流,一时吹得人快喘不上来气,“咱们干脆就把他扔下去!”
那人身上一紧,只恨不能立时吓尿裤子,两个腿忍不住狂打颤。
“大哥,大哥……小弟真老实……敢撒一句谎就天打雷劈……”
边言冲万文韬轻轻点点头,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好啊,那我先问问你,还记得海哥跟姓纪的怎么认识的吗?”
那人立即脱口而出:“赌桌——海哥跟松哥……姓纪的是在赌桌上认识的!”
万文韬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巴掌:“怎么,还让我给你往下接着说?!”
那人结结巴巴继续道:“那天松哥本来赢了钱的,结果碰上海哥……都……都给输光了……”他竖起耳朵听着旁边没有动静,只能继续往下说,“松哥不服,就……就偷偷取走了他妹妹的彩礼钱……没想到最后都输给海哥了……”
万文韬眼里略过一丝震惊,紧接着便听到边言问道:“行,那下一个问题,姓纪的输给海哥多少钱?”
“前前后后加起来,差不多……三……三十万……”
车子一个急刹车,如果不是被五花大绑着,那人铁定自己已经飞起来了,他肋骨一阵钻心的疼,不由得哎哟一声。
最前面,林半脸色大变,在一处僻静的路段停了车。
边言的目光无意般扫了过去,扣住对方手腕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让你说实话?”
对方痛得直哼哼:“大哥……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他妹妹彩礼小十九万,他……他又管海哥借了十万……加起来不……不就是三十万嘛……大哥,我也只是个担保人,你们要钱还是得找松……那个姓纪的……”
另一边的万文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双眼瞪得像铜铃,瞧瞧另一边面无表情的边言,又看看前面同样面无表情的林半,强忍住想要说话的冲动。
边言淡淡道:“那最后一个问题——”他略作停顿,目光落在那人颤抖到都能踩缝纫机的腿上,“纪家那个姑娘是怎么死的?”
那人显然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个问题,不禁一愣,接着带着哭腔道:“大哥……这……这我……我哪知道啊……”
万文韬对着他的脑袋又是狠狠一巴掌:“你小子又不老实是吧!”
那人哭腔更重了,语气里满是哀求:“大哥……两个好大哥……我我我……我真不知道啊……我也是今天一早才听到信,一去他家才看到,那姑娘早就咽气了,我……我也吓了一跳啊……”
“昨天你就没见到她回家去?”边言道。
万文韬不可置信地瞅瞅边言,目光随即又落回到那人身上。
“昨天我们哥几个在一个哥们家喝酒,喝到半夜才回家,我怎么能知道她回没回家……”他随即像想起什么,“啊对了……昨天下午临黑天的时候,松哥急急忙忙回家去了……大哥我可真的啥也不知道了……”
万文韬手上加重了力道,那人又疼得直哼唧。
“唉哟——唉哟——大哥,我真的知道啥都说了,撒谎就让我不得好死……唉哟——大哥……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边言冲万文韬使了个眼色,万文韬点点头,一双手紧紧扣着那人,边言在另一边解开捆住他的安全带,不知又从哪抽出一根绳子,将那人的手缚住。。
打开车门,两人一左一右押送着那人下了车,将他带到旁边一处乱七八糟的灌木丛旁。
两人一松手,那人一双腿早就失去了力气,径直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趴在地上哆哆嗦嗦个不停。
“哥,你说他到底真老实假老实?”
边言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怎么试?”
“简单,咱俩去旁边撒个尿,回来如果他还老老实实在这,说明是真老实,咱俩可以大发善心放了他。”
“那如果不老实呢?”
“嗯,如果他不老实,敢在咱俩回来前摘了头套或者乱跑,干脆就打断他的腿,带回去交给大哥。”
“这个主意不错!哥,那你先去撒尿,我先到一边看着他。”
“好。”
那人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只恨不得脚底下长根,长在地上才好。他哆哆嗦嗦地伏在地上,连大一点幅度的动作都不敢,生怕再被当成要跑。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畔传来车子发动机的轰鸣声,一阵响动过后,周围又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伴着鸟鹊叽叽喳喳的叫嚷。
“大哥……大哥……你们好了没?”
他叫了两声,没有人回答。
身子已经酸痛发麻,他一咬牙,干脆壮起胆子,彻底豁了出去。
他身子一翻,终于坐起身,半天才把拧在身后的手弄回到前面,一把扯下头套。
眼前开明的一瞬间,他彻底傻了眼。
眼前只有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一旁便是一条笔直大道,这地方他再熟悉不过,离金川村也就不到三里地的距离。
而那几个“海哥的人”,此时早已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