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半看着眼前的号码,心里顿时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她犹豫一刹,果断点了挂断。
下一秒,一条信息出现在手机上。
「别挂电话,有急事」
一时间,林半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是又又又出什么事了?
紧接着,她的手机又叫魂一样响了起来。
林半心里一抖,她的目光暗暗从万文韬和周清脸上扫过,最后还是拿着手机走下车,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才接了起来。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还不等林半说话,对面就传来边言没有波澜的声音。
“不容易,终于接电话了。”
林半心虚,蔫蔫地应了句:“边总啊,有……有什么事呀?”
边言却并不答话,反而问道:“林总监今天几点的飞机?”
林半编了个瞎话:“晚上十点的啊。”
“哦,去机场了吧?”
林半抬头看看天,并没有打雷的迹象,硬着头皮道:“还早着呢,还在路上,得晚上才能到。”
“那正好,共享一下实时位置。”
林半不由得一怔,立马警铃大作:“边总……发这个干什么?哈哈哈哈…”
“正巧我到宁州了,可以跟林总监碰个头。”
话音刚落,边言便发来了一个共享实时位置的邀请。
一时间,林半的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她一时间进退两难,不敢接受邀请,也不敢拒绝,只能假装没看见,随口道:“嗨哟,边总怎么来宁州了?”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两秒,接着传来他那波澜不惊的声音。
“因为好像有人在骗我。”
林半只好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心虚地笑出声:“哈哈哈,真是的,边总这么聪明的人,谁这么大胆子还骗您哈哈哈哈……”
“是啊,林总监,你说这人到底是谁呢?”
林半的笑声戛然而止,她只好继续硬着头皮说:“这我……我哪知道呢……”
“林总监,接一下邀请。”
“啊?边总,你说什么?我这里信号不太好,听不太清……”
林半说完,就要挂断电话,电话里忽然传出边言的声音。
“林半,即使你关机了我也能找到你。”
她准备点击挂断的手指顿时滞住,她自然知道边言没撒谎。哪怕他并没有保留之前循环的记忆,可凭他找到她家也是迟早的事。
“我怎么会关机哈哈哈,还没上飞机呢哈哈哈……”
“行了,别绕弯子了,我在去安宁县的路上。把你位置发我,咱们面聊。”
林半知道此时再东拉西扯也没什么意义,壮着胆子确认道:“边总,您……真来了?”
“不然呢?除非你肯自己回去。”
果然,又是千里迢迢来捉拿她的。不过也好,就让他来个有来无回,正好能多个免费的劳动力。有一说一,这个大活人关键时候还真挺顶用的。
一想到这,林半心里豁然开朗。她挂了电话,痛快将定位发了过去。
不大一会,对面回复了个「ok」。
等到林半回到车上的时候,万文韬正死死拉着周清。
“怎么了这是?”林半问。
万文韬使出吃奶的劲拦着:“祖宗啊,周大姐非闹着翻进金力家里去。”
林半见状,也忙跟着一起拉住周清:“周姐姐,你别着急,我一定想办法,今天咱们肯定进到金力家,不过咱们不能现在硬闯进去。一来,万一被人当成坏人逮住,咱们浑身张满嘴也说不清,还会耽误了正事。二来,咱们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容易连累纪凡西……”
想起上一次循环纪凡西之死,林半心脏不由得一抽。她不想这个无辜的姑娘因为他们而受到牵连。
周清因为激动而满脸涨红,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我女儿可能现在就被人困在里面,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办法?!”
林半没办法,只好附在她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片刻后,周清终于恢复了些许平静。
她将信将疑地看着林半:“你说的是真的?”
林半点点头:“千真万确。不过,咱们现在要先去镇上一趟。”
万文韬看着两人神神秘秘的,嘴一撇:“嘁,你俩拿我当外人是吧!什么事还要瞒着我?”
“你嘴上容易没个把门的,还是晚点知道比较好。”
林半一脚油门,车子飞速朝着村外驶去。半小时后,一车三人已经到了镇上。
到了熟食铺,林半买了两只烧鸡,接着去了一趟兽医店。
饥肠辘辘的几个人在镇上随便吃了一口饭,又赶忙驱车赶回到土岭村。
和早上来时不同,此时已天近黄昏,他们轻车熟路就找到了金力家的位置。
林半将车子开到离金力家不远的一处僻静地,接着三个人换了身衣服,鬼鬼祟祟来到金力家菜园子外一处比较矮的篱笆旁。
眼看着太阳越沉越低,等到太阳完全没入地平线,农人便会纷纷从田里回家去。
林半踩着万文韬的肩膀,使出吃奶的劲,终于爬上了篱笆。翻过了篱笆,她又抓着篱笆一点一点地下去,最后轻轻跳到菜地上。
金力家的菜园子里,篱笆和屋子的窗户之间种了几排豆角。盛夏时节,豆角长势旺盛,郁郁葱葱,爬满了豆角架。
林半落地以后,周清又踩着万文韬的肩膀爬上来。
相比林半,周清的身手就迟钝了许多,万文韬连撑带推才终于把她送到篱笆顶上,等她翻的时候,衣服又被篱笆刮住。最后牺牲了一块布条才终于从篱笆上下来,被林半接着才落了地。
到了万文韬时,他身手敏捷得恍若猴王附体,还没看清他是怎么噌蹭噌爬上篱笆的,他就“嗖”地从上面跳了下来。
林半第一次有一种做贼的感觉。
就在几个人走向菜园子门口,准备从菜园子穿行进院子时,院子里的狗忽然呼天抢地地狂吠起来。
“姐,咱们现在冲出去不会被狗咬成筛子吧?”
林半向万文韬比了个嘘声的手势,紧接着从兜里掏出个家伙,隔着篱笆“嗖”地就丢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的狗又叫了两声,或许是没听到动静,叫声也渐渐停歇下来。
万文韬大气都不敢喘,压低声音问:“姐,你刚才扔的什么?”
林半:“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