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你怎么了？”

羽无晏拿着绣帕为何令珩擦泪，母亲不是和哥哥聊天去了吗？怎么一回来就如此伤心。

何令珩抚着他的手，泪眼朦胧，只是抱着他喃喃道：“没事的，晏儿，没事的。”羽无晏不知道母亲为何这么伤心，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

屋内门窗紧闭，只窗户透出点儿微光，外面轰隆隆的雷雨不停，不知道这场雨还要下多久。

*

这里便是师兄小时候居住的屋子。闵南星在房中来回踱步。

这屋子倒是很雅致，只是师兄常年不在家容易落灰，许多东西都被收起来了，现在只放了一些崭新的用品，看着就有些空荡。

墙上有一幅画，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孩儿，大人们眉眼带笑，小孩抱着只小鸡笑得更开心。师兄小时候白白嫩嫩的，真像个糯米团子。

闵南星仔细端详着，画上的女子神韵与何令珩别无二致，能看出来画师技艺很是精妙。而旁边那名男子仪态绝佳，风度翩翩，闵南星瞧了瞧坐在床沿的师兄，果然是一个肖父，一个肖母。

“瞧什么？”羽无咎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画像画得真好，这时的你几岁？”

羽无咎顺着看过去，他房中的许多东西都收了起来，那幅画还好好的挂着，“五岁。是城中一名技艺卓绝的老师傅画的。”

当时羽无咎五岁生辰宴，父母特意请了老先生到府中为他们一家三口画像。

“师兄，你不是说小时候羽伯父常给你做些木头小玩意儿，我能看看吗？”

闵南星其实是想找些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不再多想那些伤心事，不过她也确实想多了解羽无咎小时候的生活。

闻言羽无咎起身，走到书柜前，书柜下方放着一个盖布的空箱子，羽无咎掀开布，将箱子拿出放到桌上。

“在这儿。”

箱子上了锁，他缓缓拨动着锁上的符文，“咔哒”一声，他取下锁扣。箱盖被轻轻掀开，漫开一层淡淡的木香。

闵南星倾身，目光落进去。素帛之上堆满了一件件木质的小物件，有巴掌大的小木剑，刃口被磨圆了，刃口可以磨圆了，好看且不会伤到皮肤。还有一只歪歪扭扭的小木雀。

闵南星：“师兄，这木雀不会是你雕的吧？”

羽无咎垂着眼，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他轻轻碰了碰那只木雀，小心翼翼地将它拿了出来。“嗯，父亲带着我做的，我技艺不精，做得没那么好。”

“我想看看。”

闵南星接过木雀，木雀翅膀刻得并不那么规整，却栩栩如生，甚至还能轻轻拨动。

“做得很好啊。”闵南星摸到木雀翅膀下有一块浅浅凹凸的刻痕，翻过来一看，上面刻了一个小小的“咎”字。

还有许多个小玩意儿，什么样式的都有，能看出来都是倾注了爱和心血的作品。

闵南星拿着一个小木人：“师兄，我也想雕一个，你教教我吧！”

外头的暴雨只下了一阵，现下又天晴了。

羽无咎迟疑了一下，道：“可以，不过我现在技艺也有些生疏了。”

闵南星想了想，道：“那我要雕个跟我一样可爱的小人，要大大的眼睛长长的头发，还有漂亮的衣服。”

羽无咎笑笑，“好。”

二人上了街，街道还残留着深深浅浅的雨水。做木雕需要挑木料，羽无咎带她来到一家简陋的木房前。

房门上挂着个小小的木匾，上面黑字写着“徐家木行”。木门轻掩着，一推就能推开。

门前设了一张小桌，一个瞧起来约莫七八岁的孩童正专心致志雕着手上的木头，木屑铺了满地。而桌沿上还放着许多木雕的东西，多是些小鸟小猫。

察觉头上罩了阴影，“你在雕什么？”小男孩抬起头，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们。

“雕花。”

“噢~”

他稚气道：“你们做什么？找师傅还是买木工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