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搞破鞋这种事情不能乱说,没有确凿的证据,她心里就算是痒痒的,也只敢把疑问压在心底。
这会趁着嫂子们吵架,搁在办公室看戏的她,一下子就问出口了。
龚燕扶额,早知道郑娜是个惹是生非的主,也没想到她还能这么折腾。
怀孕了还要在这看热闹,这边这么多嫂子,万一出现一个人把她磕了碰了,这可怎么办?
不光是龚燕,徐丽娟站在门口也很气愤,恨不得把郑娜的嘴封起来,天天好奇这个好奇那个,迟早出问题。
嫂子们这时才反应过来,人群中已经有人窃窃私语了起来。
家属院的女人,谁是好糊弄的?说个难听的,你家今天吃什么,有多少米都能给你算出来。
眼看着风向不对,蒋芸脑子一转,嘴里絮絮叨叨就要跑:“算了!我不跟你们这群无知妇女计较!今天这事就当我吃亏!”
这一看就是心虚啊,机灵的嫂子都暗自看一眼蒋芸。
蒋芸自己逃得快,还没忘了把欣欣喊回家:“欣欣!快回家!”
这态度,跟个小孩子吆五喝六的,众嫂子实在是没眼看。
蒋芸走得快,也没人敢拦着,龚燕看了门口的徐丽娟一眼。
徐丽娟走过来,低声说:“你先把贺嫂子劝住,她今天受了委屈,剩下来的事情别管。”
徐丽娟隐约觉得这事不简单,虽说侨胞也是同胞,可到底是不同国家的人。
“我去一趟后勤处,汇报一下这件事。按理说,蒋芸一个军属,说到底也不应该跟这种人有来往,要以防万一。”
国家对于侨胞的态度还是很谨慎,特别是离香江很近的饱安县。这事情,有点政治觉悟的人,都知道不简单。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抬腿就准备去部队,去之前警告地看了回办公室的郑娜一眼,手指点点郑娜的脑门:“你给我安安分分待在办公室,再多说一句话,我就让小董把你领回家养胎。”
郑娜自知理亏,吐了吐舌头。
人群里的贺嫂子也是回过神,她脑子一片混乱,一边想着,自己和蒋芸这种人吵架,实在是跌份;一边想着,也不知道蒋芸背地里在搞什么勾当。
晚上四个孩子还要放学回家,她还急着回去给孩子把鸡汤盛上。
贺嫂子也很识趣,没等龚燕开口,她就开始反思自己:“燕子,你别劝我了,我也知道,和这种人吵架不值当。下次她再说酸话,我就当放屁。也是我倒霉,摊上了和他家做邻居。”
龚燕指了指贺嫂子的脸:“嫂子,你还是要去医院一趟,把伤口处理了。”
贺嫂子摸了摸脸上的血印子,疼得龇了龇牙,嘴里还在逞强:“不用不用,就破点皮,回去擦一擦就好了。”
倒是旁边几个嫂子七嘴八舌劝她。“咱们女人不能留疤...”“孩子看了怎么说?”
连推带劝地把贺嫂子往医院方向带。
她这个年纪,怎么还会在意自己留不留疤,肚子上的疤有几个呢。
今天这一架,孩子是怎么都会知道的。贺嫂子想起来几个孩子的脸,鼻子又一酸,只能爬起来,被人架着往医院去。
龚燕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回办公室。
办公室只剩下郑娜一个人,她其实还没显孕,但是每天摸着肚子。这会也是,摸着肚子,神情中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得意。
见龚燕进来,又连忙跑到龚燕面前,甚至有点兴奋:“燕子!我就说吧!蒋芸有问题!”说得是蒋芸外面有人。
龚燕不想谈这个,但是也是害怕。虽然是侨胞,但是万一是对面岛上的人派过来的间谍...
蒋芸一个军属,真要是跟那种人扯上关系,那就不是开玩笑这样的小事了。
于是她还是张嘴制止:“这事我们最好别乱传,捕风捉影的,对面又是侨胞,敏感得很。”
郑娜刚准备开口说,侨胞怎么了,不就是有钱一点么?龚燕指了指部队,又指了指办公室墙上的地图,轻轻点了点对面宝岛。
那意思简直再明白不过,郑娜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她的脸色一变,张了张嘴,想说不会吧,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讪讪摸着肚子,坐到座位上,不说话了。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徐丽娟一直到下班都还没回来,外面听说蒋芸被部队带走了。
龚燕心里乱得很,着急去接宁宁,到点就直接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