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兆和的连环call下,陈枝瑜不得不走了。
可张清宥得不到回答,并不打算放她。
陈枝瑜只好松口道:“你让我想想。”
张清宥不喜欢似是而非的话,逼问:“想什么?”
陈枝瑜皱起眉,说:“我们分开的是六年!”
她的强调没有激起对方任何水花,反倒给自己整心虚了,她仍硬撑着继续道:“或许,我们都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张清宥静静地看着她,似是确定她说完了,然后问:“为什么会分开?”
“……”陈枝瑜哑了。
她低下头,避而不谈,说:“反正你也再考虑考虑吧。”
两人又陷入沉默,陈兆和的电话又来了。
陈枝瑜真没辙了,感觉再不走,陈兆和会炸了这里,把她找出来。
于是,陈枝瑜暂且放低姿态,问他:“行吗?”
张清宥问:“想多久?”
陈枝瑜管他呢,先溜了再说,脱口道:“一个周。”
也就七天,还算合理。
“嗯。”张清宥退后了一步。
陈枝瑜松了口气,迅速从他身前移开。
可还没走到门口,又被拉住了。
怎?
张清宥说:“我打开灯,你整理下再出去。”
陈枝瑜慢半拍地哦了声,房间亮了。
她打开手机,换成自拍模式,然后看见嘴边被口红染得乱七八糟。
陈枝瑜斜一眼始作俑者,他正看着她,嘴角勾笑。
陈枝瑜从口袋拿出湿巾一边照着手机擦嘴,一边冷嘲道:“挺有经验啊。”
张清宥说:“没有,为你着想。”
就多想了一层。
陈枝瑜不领情道:“哦,谢谢。”
张清宥抬眉,想起什么,说:“中午你看见的女人,只是一个朋友。”
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枝瑜没有接话,重新涂了一个口红,转身去拉门。
张清宥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晦暗不明,在门快关上时又被推开,陈枝瑜朝他做了个鬼脸,离去。
心情莫名大好。
陈枝瑜走了几步,手机又响起。
她当是陈兆和的,结果一看是一串号码。
她鬼使神差地接听,习惯性地问候:“你好。”
对方说:“是我。”
陈枝瑜咽了下喉咙,问:“咋?”
张清宥说:“这是我的手机号,存一下。”
陈枝瑜翻个白眼,立刻拒绝:“不存。”
张清宥倒笑了下,说:“行,那记得接。”
手机“噔噔”地响,提示有别的电话进来,陈枝瑜说:“没别的事我挂了。”
张清宥:“嗯。”
陈枝瑜挂断电话,拨给陈兆和,后者一接通就压着声音问:“你在哪儿?”
陈枝瑜还惊了下,以为出什么事了,问:“咋啦,我就过去了。”
陈兆和深呼了口气,说:“知道了。”
陈枝瑜莫名其妙,见了面后,陈兆和虽然怒气冲冲地瞪着她,但一句话都没说,之后是董希岩告诉她,陈兆和一直打不通她的电话以为她被哪个混蛋二世祖借着酒劲儿给拉走了,都急得要去调监控了。
陈枝瑜听完张大嘴说我天我天,我又不是个傻妞,谁都能拉去。
不过鉴于此,为了陈兆和能在陈元生面前过得去,陈枝瑜听话地去了他安排的局。
地址在城南街道的乡创基地,陈枝瑜到了才知道这是唐家公子新开发的文旅产业,刚开门不久。
这里的环境确实不错,青山绿水,让人心旷神怡。
陈兆和把妻儿也带来了,除了看着陈枝瑜以防她半路逃走,顺便度个假,所以在把陈枝瑜介绍出去后,就拥着妻儿享受亲子时光了。
其实陈兆和多虑了,陈枝瑜这几天联系的一家投资公司还在犹豫,她正想再利用这次机会拓展些资源。
陈枝瑜人美爱笑,独自到场的男士都乐意和她说话,唐家公子显然做足准备,用当前一部热映电影为话题切入点,和她谈起国内影业的现状。
陈枝瑜善于倾听,虽偶有走神,对唐维越的一些个人见解还应付得来。
饭后,唐维越邀她去打高尔夫,陈枝瑜没有理由拒绝,就欣然前往了。
今天阳光甚好,陈枝瑜出去后东张西望,心情活跃。
唐维越说了句什么,她没有听清,站在酒店大门口,目光被前方台阶上站着的一拨人吸引了。
陈枝瑜疑惑问道:“那是旅游团吗?”
现在旅游团都进阶到全体穿白衬衣出游了吗?
唐维越笑了下,说:“那是来开会的。”
陈枝瑜转为吃惊:“来这儿开会?”
“图个安静,”唐维越简单说着,不知看见谁,对陈枝瑜说,“先等我下好吗,我过去打个招呼。”
陈枝瑜:“额……好。”
看着唐维越走过去,陈枝瑜开始观察那些人,他们年纪稍长,气质、神态方面蛮有派头。
嗯?嗯?
……刚才是谁?
陈枝瑜挪回眼睛,视线定在一个人身上,而那人也正盯着她。
这都能遇见??!
奇了怪了!
手心的振动拉她回神,陈枝瑜低头一看,是那串号码。
她慢吞吞地接听,张清宥问她:“在哪儿?”
“……”
陈枝瑜隔着三公里的距离与他相望,睁着眼说瞎话:“在家里。”
张清宥笑了声,说:“那是我又看错了?”
陈枝瑜抓到一个字眼,但没问,只是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