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裕习惯性的就准备回应,但是又想起今天的事,顿时鼓着脸不说话了。
木泽见到花裕气鼓鼓的模样,心头一乐,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声音温柔的哄着说:“花裕,别生气了,还好你来了,我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真的很孤单啊。”
心情不佳的花裕当即就别过头,虽然这是木泽恢复记忆以后难得的亲近话语,意外的很像他失忆时的模样,可越是这样,她就越生气!
明明只是恢复了记忆,却总是一副要和自己划清界限的样子!
明明不是不习惯,却非要装出一副生疏的模样!
越想越气的花裕怎么也不看他,可却又没办法真的狠下心,她闷闷的说:“你还知道我生气!你还知道孤单!那你还这么过分的对待我!既然你一副要和我划清界限的样子,怎么还要和我说这种话!你现在怎么不叫我花裕姑娘了!”
刚从失落里脱离出来的木泽还是舍不得推开花裕,他也愿意承受花裕此时的怒气,因为这一切的根源都是他自己造成的,而现在的他也根本不想推开她,再放纵自己一次吧,他一边唾弃着自己的卑劣,一边温柔的笑着说:“是我的错,是我太过分了,还好你来见我了,我很高兴,如果有一天…”
到底他还是没能说下去,急忙转移话题说:“花裕,今天我们吃的是什么?你带来的饭菜很香啊,我现在感到我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噜咕噜叫了呢。”
花裕倒是一时没发现木泽在转移话题,只是想着木泽饿了,于是介绍道:“今天是青菜鱼片粥,那鱼可是我好不容易捞上来的…”话还没说完,花裕就反应过来了,大怒:“木泽!你是不是在转移话题!我们的事还没说完呢!你太过分了!”
花裕当场气的就想走,可一个拉扯的力量阻止了她。
花裕转头便看到自己的衣角被木泽紧紧的抓住了,木泽的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更像失忆时的他了:“不要生气,花裕,我想和你说的事情有很多,很多很多,可是我现在真的不能告诉你,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从来都不想对你食言,我也真的从来都不想让你生气,如果,如果我把那些事情解决了之后,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木泽的话很认真,认真到花裕也能够听明白,她顿了顿,直接抽回衣角,转身背对着木泽说:“你有什么原因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非要知道,早点治好就走吧!走的越远越好,以后永远都别回来了!好了,粥就放在旁边,你自己慢慢吃吧。”
说完,花裕就直接转头离开,没有回过一次头,也根本没有看身后的木泽是个什么样子。
木泽红着眼眶,紧紧的盯着花裕离开的背影,心就像是被撕碎了一般疼,他想冲过去拉住她,可他不行,也不能……
时间过得很快,木泽的伤势恢复得也很快,没几天,木泽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而他身上那些长年累月积攒的乱七八糟的毒也都被花裕一一祛除了。
花裕仔细的给木泽检查了一遍身体,又在他手上的血痂上轻轻点了点,强装冷淡的说:“你身上的伤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等到这些血痂掉了就彻底好了,至于你身体上的亏空以后慢慢养着也就没事了,以后你自己再多注意一些,别再受伤了,为了治好你我可是花费了不少代价。”
木泽贪恋的看着花裕,听着花裕冷漠态度下的关心,心里无比的甜,可一想到自己即将说的话,他就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抛在了一片冰天雪地里,又冷又疼,他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说:“啊,既然我的伤已经好了,那我也该离开这里了,这些日子承蒙你的照顾,叨扰你许久也该离开了,花裕姑娘,我发誓,我会会努力找到你师父的,一定会将她好好的送回来,嗯……你多多保重,虽然你生活在这里,但那些危险的地方,还是要小心些……”
看着一脸温和的絮叨着的木泽,花裕心烦意乱,她既舍不得他离开,又根本不想看到他。
当初把他带回来时怎么就没想到他会这么让自己伤心呢,看着木泽自顾自的絮叨,花裕根本不想听,也没什么话好说了,一气之下,她直接离开屋子。
木泽苦笑的看着被关上了的门,这次一别,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泪水顺着木泽的脸颊滑落,显得他那温柔带着笑容的脸越发悲伤,越是悲伤,他脸上的笑容也就越是温和。
就在木泽静静的收拾着东西的时候,花裕来了。
只见她冷着脸将一些干粮放在桌上,就转身离开,没想到刚转过身,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背后抱住了。
木泽到底还是没忍住自己的贪心。
“你抱住我做什么?不是说好不能随便抱我吗?”
“好好保重…”
听到这话,花裕的心中升起一股无名怒火,刚准备挣脱,结果那抱住她的手就松开了。
花裕冷哼一声直接离开了这里。
木泽沉默的看着花裕离开的背影,看着自己的双手,心如刀绞,口中发苦,想说些什么挽留她,可却也始终说不出来,又有什么好说的呢,这就是他选的路,抱的那一下已经是他出格了,就这样吧,完成约定之后就尽量忘记这一切吧。
木泽惨然一笑,动作利落的恢复好屋子的原状,换好原先的黑色劲装,将那青衫叠好放在桌上,拿上自己的剑,小心仔细的将一块丝帕收在怀里,将面罩戴在脸上,留恋不舍的看了看这个温馨的竹屋,慢慢压下所有美好的记忆,磨灭自己身上的所有的人气,恢复成原来那个冷漠的杀手,踏着来时路离开了这座药山。
青年的身影在山林中逐渐消失,少女沉默的站在竹屋前,静静的看着竹板路的尽头。
……
木泽迅速下了药山,完全不敢在路上有任何耽搁,一路风驰电挚向北而去。
连续日夜兼程好几天,也才走了一半的路。
这时,天上开始积起乌云,空气也开始发闷,没多久又开始亮堂堂的打闪,随之就是轰隆隆的雷声。
糟了,快下雨了,看来要尽快找到地方避一避,木泽立即提升速度,很快,天上开始飘起点点细雨,好在他终于在雨彻底变大之前找到了一座常年失修的破庙。
踏上台阶,伸手扣了扣门上的木环,木环发出沉闷的响声,屋内没有任何动静,确定里面没人之后木泽才推开那扇破旧的门。
走进破庙,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尊残破的佛像和那些杂乱的、到处都是的破碎蛛网,随着人的走动,蛛网上的灰尘也不断的掉落,地面扬起阵阵灰尘。木泽拿着剑扯了扯屋子周围那些破损的蛛网给自己理了片干净的地方,接着又找了一些破蒲团铺在地上,木泽坐在蒲团上,面罩放在一边,闲适的啃了几口干粮,喝了一口水。
“轰隆隆!”随着一声雷,雨哗啦哗啦的下着,细细密密的连成一片水帘,木泽静静的看着屋外的雨,突然神色一凝,立即起身,倒退几步,躲开那一排飞镖,“锵!”的一声抽出长剑抵在胸前。
“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七日杀的第一杀手啊!反应很快啊木泽!”
一众黑衣蒙面人突然现身,为首的那个人笑着撤下自己脸上的面巾。
木泽看到脸时才放下剑,将剑收回剑鞘,懒散的挂着笑容说:“原来是黑三啊,我以为以我们的交情,我们会友好的聊聊天,没想到我们这才一见面要就送我这么一个大礼吗?”
黑三随手拍了拍旁边粘了一些蛛网的柱子,直接靠上去,笑着说:“只是跟我们七杀众的顶尖杀手打个招呼而已,毕竟您失踪了那么久,我们肯定是担心的。”
木泽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说:“我可不算什么顶尖杀手,真是劳烦隐乌司的各位大忙人了,只是,这段时间的失踪并不是我的本意,导致身受重伤耽误了一些时间罢了,似乎有什么人泄露了我的消息,好在目标人物已经杀了,还希望隐乌司的司主您帮我查查究竟是怎么回事,也好让我继续忠心耿耿的为楼主效力!”
黑三哈哈大笑:“要说聪明还是你聪明,不过,这忠心还是去找楼主说吧,当然找到叛徒也是我的职责,提醒你一句,楼主最近的心情可不太好啊…”
……
“…回禀大人,属下已经尽力遣人去寻找了!”黑衣人恭恭敬敬的对着面前身高高挑的怪人说。
听到这话,怪人捏着茶杯,微挑嘴角笑着说:“是吗?”还没等黑衣人反应过来,头就被杯子砸破了,碎片顺着惯性当当的掉到地上 ,暗红的血顺着额角蜿蜒而下,但他却动也不敢动。
只听到怪人那粗糙沙哑的声音冷笑一声说:“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尽快找到他,找到后给他个教训,如果再让他失踪,你这个楼主也算是当到头了!”
“是!”黑衣人急忙低头。
直到看着那个令人恐惧的身影渐渐远去,他才猛地松了口气,瘫软在地,伸手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和血迹,心下暗骂:到底是哪个狗东西敢向他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