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不过你怎么知道她的?”
“没有,只是同学有看到,我问过他,他说是牺牲的战友托付照顾的妹妹。”林闪闪小声解释,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
顾星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眼底瞬间亮了:“不容易啊,我哥居然还跟你解释这个。放心吧,不喜欢,我确定,百分百确定。”
他盯着林闪闪微微泛红的耳尖,笑得直白又通透:
“你这几天没和我哥见面,是故意躲着他的吧?以为他俩有什么……我天,是不是?你说实话。”
林闪闪没说话,只是飞快低下头,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用力嚼着,算是无声的默认。耳尖却红得更明显了。
顾星带着毫不掩饰的直白继续说着:
“我不太喜欢她。小姑娘不丑,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看我哥的眼神又有些胆怯,又露着理所应当的索取。她在我公司,我哥安排的。”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
“我哥又不欠她什么,而且......算了......”顾星欲言又止,沉默了一瞬还是没说。
“你公司?”
“星辰科技,我们三个的”
林闪闪很震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就连她这个学心理教育的都知道星辰科技的知名度,而顾星说的好像是今天买了点白菜那么轻松,但震惊也就那么一瞬,她倒也不关注这些。
“原来我身边的竟然都是行业大佬”林闪闪其实看出来顾星似乎有些话想说,但是又不好说,就像蒋佳路的欲言又止,她感觉到和顾辰有关系,他们不说一定是有自己的道理,还不如插科打诨过去,大家都不尴尬。
她顺势岔开话题:“许医生怎么没一起过来?”
一提许宗曜,顾星的话匣子就开了,语气里带着小抱怨:“切,别提了。来之前他俩躲楼上抽烟,鬼知道嘀咕什么。从小就这样,什么事都背着我。”他低头瞥一眼手机,又嘟囔一句,“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问问我在哪儿。”
林闪闪耳尖一动。
这话……莫名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可一时之间脑子里空空的,抓不住那点记忆。她正微微晃神,对面忽然传来一声轻呼。
顾星脸色有点不对:“哎呦……惨了,胃疼。”
林闪闪心里一紧,放下筷子起身:“没事吧?是不是辣的吃多了?”顾星疼得额角冒了细汗。两人匆匆结账,一路赶回店里。
刚进门,许宗曜就察觉不对,几步上前扶住顾星,眉头拧紧:“又乱吃东西了?”
没等回答,便扶着他上楼。林闪闪也跟上去。
最先撞进眼里的,是一张宽大的布艺沙发。深灰色,坐垫已坐出浅浅凹陷——一看就是常被人窝着的地方。小毯子软塌塌堆在扶手边,边角垂到地板上。毯子旁是一只压扁的灰色靠枕,上面隐约印着脑袋的形状。
沙发背后是一整面墙的窗户。浅灰色亚麻窗帘遮住大半光,只漏进几缕柔柔的亮。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窗边一张实木矮几,表面有细细的木纹,还有几个浅浅的烫痕——大概是杯子放久留下的。矮几上摆着套粗陶茶具,歪歪扭扭,像是自己捏的。茶壶边搁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书脊朝上。
左边靠墙是一排顶天立地的深色书架,满满当当塞着东西——不全是书。有摞得歪扭的杂志,有塞在缝隙里的明信片,有不知哪儿捡来的石头,还有几只路边摊买的陶土小猫,排成一排,歪着头。书架最显眼那一格,摆满了相框,大大小小挤挤挨挨靠在一起。
书架底层是个白色小冰箱,圆滚滚的,贴满冰箱贴——有的是景区带回来的,有的是快餐店赠品,还有几个手捏的陶土小玩意,烤得歪歪扭扭,却涂着亮晶晶的釉。
冰箱旁是个矮柜,上面放着咖啡机和水壶。咖啡机是意式半自动,银色,看着很专业。旁边一整排玻璃咖啡豆罐,贴着标签,字迹圆圆的——是顾星的字。
角落里摆着两双浅灰色拖鞋,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这个房间不像店里。没有刻意设计过的温馨,没有精致的摆件,没有为了“好看”而存在的东西。所有的东西都是乱的、旧的、用过无数次的——但它们都在那里,刚刚好。
林闪闪环顾四周的工夫,许宗曜已把顾星扶进卧室。他利落取来针包,指尖捏着细针,精准刺入几处穴位,手法稳而快。
“阿辰,去把冰箱里的药热一下。”
他头也没抬,语气沉得厉害。顾辰应声去了。
施针间隙,许宗曜抬眼看向一旁的林闪闪。目光凉淡,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股无声的责备。
林闪闪心头一慌。明明不怪自己,可对上那双眼睛,还是下意识低下头:“……对不起,我……”她想说不知道顾星会胃疼……
顾星赶忙解释:“不怪闪闪,是我嘴馋找她——”
“你闭嘴。”
许宗曜打断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凶。
他自己都说不清,此刻心底翻涌的到底是什么。是急顾星的身体,是气他明知胃病还不知收敛,是恼他出门不打招呼,还是因为他跟林闪闪那么聊得来……
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烦躁,全压在这三个字里。
顾星一看就知道许宗曜真生气了,赶紧撒娇:“我错了许医生,没有下次了。我好多了,让他们回去吧,你陪我就行。”
正好顾辰端药进来。放下药,他对林闪闪说:“我们先走吧,阿曜在这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