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研二。”
松田阵平不管旁边的发小是跟人扯皮还是干嘛,抬抬下巴,“有人偷窥我们。”
“什么?”
“噢…现没有了。”
“很正常,毕竟我们刚刚的动静对于这里而言实在是太大了吧。”
“是吗?”
松田阵平趴在门上,因为阳光而眯起眼,或许是因为早起,迷糊地他竟感觉自己应当是来过这的。
于是他就问:
“是吧……话说你记得真没错吗?你那个什么……嗯,暗恋对象,真住这里?”
卷毛的警官牙疼似地“嘶”而后“啧”了一声。
“这里房价很高噢。”
终于结束与安保扯皮,将自己那破车扣押了的萩原研二就走过来,松田阵平用手挡住自己脸,尤其是眼睛——老天,也不知道对方失业这几年干什么吃的了,搞这么花里胡哨金碧辉煌。
萩原研二不管他,只是看着很高兴的样子。
那高兴温润进他的神经里,使得他整个人都温柔了许多。
——特别是捣松田阵平胸口那一肘。
“太好了,他没吃苦。”
神经病啊。
但最终松田阵平还是没说出来。
尽管类似的吐槽在他们间再常见不过,但萩原研二能找到一个这样喜欢的人,他也是真心祝福的。
毕竟是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兄弟。
还是个失了忆,脑子变得不大好的兄弟,作为兄弟,他必须包容。
他只是觉得似曾相识。
但对于一个总是在路上巡查的警察来说,这点眼熟感并不是什么大事。
或许他某年某月某天就正从这里路过或是出警过了呢?
毕竟近些年的警情也不知道怎的,越堆越多了起来,还都是在米花周围展开。
松田阵平的视线在那支缠绕在窗台上,应是开到了生命尽头,太鲜艳的红蔷薇停了几秒。
然后他嗤了下,挪开了视线。
他感觉自己这些天加班加过头,加出精神病来了。
——他感觉到寂寞。
像是某天早晨起来他与萩原研二四目相对而无言以对的那种落寞。
他自忘了何时大改了一通的主卧出来,扶着自己脑袋,感觉像是醉宿。
他将睡坐在沙发上的萩原研二踹起,踩着拖鞋走进厨房时才很空落落地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要进厨房。
要知道从前他一个人住的时候早饭时间总是能剩就剩,怎么方便怎么来的。
于是他就挠挠自己蓬松过了头的黑卷发,拖沓着家居鞋在他小小的出租屋里走来走去。
“你不上班?”
“我还问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不是失踪——算了,我请过假了。”
他们两个人就开始翻东西。
当然,萩原研二赤着脚。
玄关很明显地有一双与松田阵平配套的家居鞋,不同色,银灰的,但莫名其妙地两个人就这样无视了它,松田阵平打开了玄关鞋柜,翻了半天,只是闷出了个,“家里没别的拖鞋了。”
萩原研二也就接受了。
他将自己过长的头发扎起,顺便给人递过去几条绣得很精致的真丝的发带。
有些事在他们之间不用说,从小到大的默契足够让他们明晰一切。
更何况东西都很清楚地放在眼前,出问题只能是松田阵平自己。
“去医院吧。”
萩原研二就叹息,“你脑子坏了啊。”
顿了顿,萩原研二又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他在等发小反驳自己,然而奇异的是,在他面前向来不遮着掩着,一点就爆的松田阵平若有所思起来。
“真谈了啊?”
萩原研二就说:“恭喜啊,我也——”
也什么?
对了,自己来找小阵平是来——
是来干什么的?
萩原研二感觉自己有点晕乎,但看着眼前的松田阵平,脚下踩着已经被自己捂热了的木地板,安慰人的话就那样先一步说出了口,
“会没事的。”
一直很顾及别人感受的人在自己也一片茫然的时候还是这样说:“没事的啦,小阵平,应该是睡懵了,不行我们就去医院看看——当然恋爱是件高兴事啊,我记得我也有暗恋很久的人,但现在最要紧的是理清记忆不是吗?万一人家回来看见你这样,就不好啦。”
他们没等到人。
第一天是这样的。
第二,三天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