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就得算账了。

“那什么，明宇？”谢永芯想了想：“好像是这个名字吧？”

沈黎微微点头，谢永芯确定后就想走。走了几步，又停住了：“我去找他算账。”谢永芯说。

——算了吧。

沈黎的便签纸一过来，谢永芯就坐不住了。这有点太好心了吧？人家随便欺负你，你最后说要原谅他？

楚枝还好，当初谢永芯求情主要还是因为她明显就知道错才求的。她当时还以为沈黎也看出来了，没想到是本来就容易心软。

“你就是心太软了吧小同桌？如果是我，就该把他吊树上打个三百来回。”沈黎忍得了，谢永芯可忍不了。

但想想，沈黎表面上看着冰冷不好说话，内心还是可以的嘛。谢永芯打算妥协了，结果——

“谢永芯！沈黎！是这两个吧？快给老子滚出来！”——那个不知死活的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人……咋就这么喜欢找死呢？”谢永芯小声嘟囔，但好巧不巧被听到了。

明宇拍开小弟的手，径直走向前来：“你刚那个说什么呢？”

谢永芯内心崩塌，不是，她一直以为这种事只会在小说、短剧里出现，完全没想到现实居然也有。

“不是，你快滚啊，不滚我找老师去了。”她不敢揍明宇——之前也说了，明宇是个身体素质极其之差的人，被打了她都不敢还手。谢永芯打算先给他们一次机会，就没咋样。

“老师？你以为老子怕啊？”明宇丝毫没有退缩，而是又上前了一步。

我让他们打人……算天罚吧？谢永芯这么想着，考虑要不要降到闪电劈他脸上。

沈黎：“……”——你打吧。

小同桌居然允许她出手？那还有啥好考虑的啊。

“你一定要找死吗？”谢永芯挠着下巴，看了看明宇道。

明宇依旧不屑，说：“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我还怕你不成？哈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强！”

和其他校霸不一样，人家见着老师好歹也会跑，他呢？眼都不眨一下，直接从老师面前走过，老师甚至还不敢说他。

“你爸好像也说过同样的话。”谢永芯扯了扯沈黎的一角，小声说着。

——请不要提起他， Are you ok?

“知道啦知道啦。”谢永芯这句到没有特意控制音量，直白的就说了出来。搞的明宇心中疑惑不止。

他后知后觉发现这俩是真的不怕他，有点慌了神，但没表现出来。

“你们两个，聊够没？聊够了就赶紧的，昂，省得我动手。”

谢永芯内心纠结了0.000001秒：“打吧。”

沈黎：“……？”

江陆江寒陆心领神会，走了过去。

“你们两个人一起算什么？有本事单挑啊！”他心里不太好受，就是觉得不公平。

“觉得不公平？那你平时无缘无故打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公不公平？”谢永芯轻笑了一声，说。她现在看上去就像个……疯子？

“一对一也行，我来。”

周围气氛登时变得毛骨悚然起来，可明宇却不以为意：“你一个女的，打架能有多厉害？”

江陆往后缩了几步，江寒陆也退开来。完了，圣女大人生气了。

“不允许搞性别歧视哦。”

——微信到账，5000元。

手机提示音响起，地上的人快没气了。

他刚刚那些话，引起了谢永芯一点不善的回忆。

屋外，女人扎着腰，浓妆艳抹。谢柳芯蜷缩在地上，又打了几圈滚——那女人重重踢了她一脚。

谢柳芯不说话，只是默默躺着。大雪纷飞，周围都是白的，她身下却显露出一滩血。眼神无光，想着死。

“我还以为你一个女的打架能有多厉害呢，结果呢？这就敢造反了。”

谢柳芯没有朝着她大吼“你不也是女的吗？！”而是孤零零的躺在冰天雪地之下等死……

“这么弱？他们说你不经打我还不信，现在看来，真是弱的没边了。五千够吗？不够我再转点？”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讽刺，说他明宇菜呢。谢永芯又开口说：“会打的不抗揍，抗揍的不会打，真是无聊至极。这还是我第一次打这么无聊的架，多吃点补补昂。”

拳头朝谢永芯后脑勺抡来——明宇受不了了。

江陆江寒陆还没反应过来，谢永芯自己躲开了，但那拳头却没有像谢永芯预想的那样从侧脸划过。

它被一股力量阻碍着，那是只手。

那只手白嫩精致、骨节分明，手指细长。但它好像……在发抖？嗯，是在抖，颤颤巍巍的快接不住了似的。

谢永芯这才反应过来，沈黎？她抬起头去抓沈黎。那拳头登时带着他的主人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不是都给你钱了？！……”

“那玩意我家却吗？他吼了一声，又是一拳上来。谢永芯懒得和他这个“泼妇”计较，拽着沈黎那只小手往外面走去了。

不对……沈黎是怎么接下那拳的？这个问题实在难懂。她，沈黎，接下了校霸，不！前校霸的一拳，有点诡异了。

没在外面走几步，她又扭头回来了：“快上课了小同桌，先回教室吧。”

沈黎点头，跟着谢永芯走。

——一拳上来。

“不是！还有完没完了？！”谢永芯气的想杀人，没办法，她想，也没这个能耐毕竟神不是万能的。如果神是万能的，那谢柳芯早就找到她的沈羽灵了。

“干什么呢？”蒋婷走了过来，揪起明宇领子就往墙上送。没送上去，大概是想起来了自己现在是老师，她咳了两声缓解尴尬：“咳咳，办公室，喝茶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