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沉，黑色幕布似的铺在天上，除了路灯和少部分人家的灯亮着，其他几乎全是黑。

凌晨了，小朋友们家长都不急的吗？谢永芯想着想着突然就想到了些不好的回忆。

回忆刚冒出头就被她压了回去，这都几百年前的事了，何必这么挂念着，真的是有病。

朵朵家人似乎还在争执，屋里还有了瓶瓶罐罐碎掉的声音。

吵就吵吧，还砸东西，这对小孩多不好？

“朵朵”谢永芯蹲下来问“你家住几楼啊？”

“她家住2楼”沈黎冷不丁提了嘴。

“谢谢小同桌。”谢永芯转头道了声谢后又把头扭了回来“朵朵，你是自己下来的吗？”

“爸爸妈妈把我从楼上扔下来的。”朵朵抬头一本正经地看着谢永芯说，说完后又低头继续吃蛋糕。

不儿？

“你几岁？”谢永芯有点震惊，抬头一看，二楼一户铁窗确实破了洞，不敢想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今年六岁啦，姐姐”朵朵说。

命真大。

“她说的是真的？”谢永芯呆呆的把头扭向沈黎。

“是……”

“我靠！”沈黎还没说完谢永芯就感觉被什么东西砸了下“不是……”

她摸了摸后脑勺，手感不对……

“不是！有病吧！妈的几个意思，高空抛物好玩吗？！”谢永芯指着楼上就喊。

她看了眼手，糊了一手血……靠了。

偏偏这时候还下雨了，雨水淋了下来，充的地上一片血水，要不是她是个神，这回就要死了。

她突然想起来现在还有小朋友看着的，心中莫名生出一种烦躁，又只能转头轻声说“你们不要怕。”

结果他们笑了笑，直接告诉谢永新“红红的水有什么好怕的？我们身上经常流红红的水呢！就是有点疼。”

我靠！是人？鬼门关都进不去吧，简直了。

“确定？”谢永芯不可置信的不可置信了一下，又想到他们这么晚不回家也正常，更烦了。

“他们不怕的”沈黎说“他们家里比我好点，但都差不多，朵朵精神有点问题，开心就什么也阻挡不了她开心，伤心酒乱撒脾气 只不过后来被打的还去跳过楼。”

“这！……”谢永芯凑到了沈黎身边，轻声说“这么小的孩子，跳楼？几楼？”

“五岁跳的，五楼，命大，折了条腿，现在好了，只是走路姿势一直调理不过来，家人为此又打了一架。”

“难怪我看她走路姿势有点怪……好可怜”谢永芯说完又假装正常地清清嗓，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脑袋被砸了。

“哦对，这头……咋办？”谢永芯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沈黎。

“我哪知道，你问别人去，这个我解决不了。”沈黎白了她一眼。

“哦哦哦，行行行，那咋办，总不能顶着这头血把孩子送到家里去吧，我还想骂它家长一顿来着。”谢永芯吐槽说。

“这真的很离谱你不觉得吗，唉，算了，别人家的事我也管不着，但就是难受，因为这些以前我也遭受过……”

“那祝你天天开心。”沈黎说。

“也祝你天天开心”谢永芯说完和沈黎带着小朋友们上楼了，正准备踢门，门自己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明显憔悴的女人，身上还有伤，她看了看朵朵，说“朵朵，头没事吧？”

“没有，妈妈，妈妈别不要我，妈妈我头有点痛，妈妈我留了好多水，红色的。”朵朵一直围着女人转，似乎在检查她受的伤。

朵朵叫张晓朵，妈妈叫简兰熙，简兰熙把他们都带进了屋子。屋子很乱，但他们都没啥反应，习以为常。

“你头……”简兰熙看了看谢永芯，有点欲言难止。

“你们砸的啊，没啥大事，我回去缝几针，不用你们操心。”谢永芯看了简兰熙一眼，又问“她爸呢？”

“出去了。”

“我怎么没看到他下楼？”

“跳的楼。”

这一家子……真是……靠。

“下次我再来吧小同桌，走，我们先回去把我这头处理一下。”谢永芯拉着沈黎往门外走。

下次？……下次还要来？简兰熙看着门口离开的身影，迟迟没有缓过来。

“你头严重吗？”出了门后，沈黎问谢永芯。

“还好啦 这只是我的一张皮，我可没用真身，并且我的真身还在天庭圣女殿呢，现在的我是分身，能有什么事？倒是朵朵，你说她精神有问题，我看着不挺正常的吗？”

雨已经停了，谢永芯把沈黎带到一点空地。

“她是有时候犯病，这时候估计是没犯病，正常点也是应该的。”沈黎说。

“那她犯病大概是什么样的？”

“这个不好总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大概是经常神神叨叨的，对着空气说话？难说。”沈黎又剥了颗糖“你这是把我带哪来了。”

“空地，”谢永芯说“路上没人，法术我还不能用了？你难道还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