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渊煦和季泽被抓了，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因为担心受伤，他们在黑衣人动手时，抬起双手，束手就擒。

要抓的人态度不错，黑衣人歇了打晕的心思，将人一捆，麻袋一套，抬走了事。

脑袋被麻袋罩住，感知随之模糊，不知过了多久，也分辨不出人是在向上还是向下，耳朵偶尔捕捉到的那些黑衣人的交谈声也朦胧到听不清。

“尔等是谁？奉何人命令？”

麻袋被拎开时，季泽大声问。

黑衣人头头没应声，招呼手底下的人把季泽和褚渊煦捆到柱子上。

季泽咬牙，别无他法之下只能打量起他们此刻所处的环境——空旷但昏暗，诺大空间仅头顶燃了盏油灯，空气潮湿，四壁都是封死的石墙，没有窗。地上空空荡荡、墙壁上也没东西，只有四个角落矗立四根圆柱。

有点…眼熟。

黑衣人把他们和其中一根圆柱捆在一起。

“当真什么都不能同我们说？”这回轮到褚渊煦发问了。

黑衣人照旧不吐半声。

“那能让我们站着被捆吗？”褚渊煦又问，“跪地上膝盖疼。”

黑衣人冷哼，招呼手下匆匆离开了这空到诡异的地方。

季泽听到离他们最远的那个角落，有门轻轻打开关上的声音。

“褚渊煦，你说这怎么回事？”

“先挣扎吗？”应声时，褚渊煦早已扭动起来。

季泽照样学样地扭动：“这样真能挣脱？”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季泽不动了，他顿了很久，责骂：“这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话音落下，褚渊煦的手指碰上了季泽的脸，温热的，软软的。

“你真…”季泽震惊地朝褚渊煦转头。

褚渊煦帮季泽解开了身上的绳子：“这样捆空隙很大。”

“那些人真不是你安排的？”季泽狐疑地打量褚渊煦。

褚渊煦质问：“我在你这儿那么没有信用？”

季泽不应，便是默认。

他们在本就身处的朝代，褚渊煦在咸阳权势滔天，白天时露个脸，做成这样的事一点都不奇怪。

他也不想无故怀疑刚晋升为爱人的褚渊煦，可实在解释不了他们此刻的遭遇。

至于动机？右相做事的动机谁摸得透？

褚渊煦烦躁地拿手指猛敲击石柱，半晌，他憋屈地开口：“不是我安排的，我知道这个局面太古怪了。”

“何止古怪。”季泽拍拍褚渊煦的手臂，让人跟上，他一边探查一边说，“我们落地不到十二个时辰，这两张脸也没惹过人。”

四壁的石墙和想象中一样的潮湿。

“我们在地下。”褚渊煦说。

季泽：“咸阳有这样的地下空间？”

褚渊煦回答不上来，索性不回答，默默牵上了季泽的手。很快他们走到了被捆位置的斜对角，门是石门，很小但重，完全推不开。

“从外面锁住了。”季泽说。

“那就是现在出不去。”褚渊煦直接席地而坐，顺带着将季泽抱进了怀里。

季泽无奈地跟随褚渊煦的动作调整姿势，好不容易坐舒服了，就听褚渊煦问：“你在苏决那儿听到了什么？他有嫌疑？”

季泽想了会儿措辞，将从公主椋那儿得知的内情尽数告知。

“苏决这些算计你知道多少？”季泽偏头看褚渊煦，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离谱，褚渊煦稍稍动一下脑袋，他们的唇就会自然地撞到一块儿。

褚渊煦也确实动了下脑袋才回：“我知道他有很多动作，但不到这么细节。”

“他已经六十了。”季泽分析，“女儿和外孙女都被他用来谋权，可他还能持权多久？”

“你觉得他谋求了长生？”

“人有所谋为己或为后世，他的后世成了他的工具，为己做到这个地步，像知道自己的寿命漫长。”

褚渊煦思考了会儿又说：“他在现代也这样。”

“现代的事都可能带了伪装。”

“嗯...”褚渊煦没再反驳。

季泽：“席樾呢？”

“你也听到了，铁了心要扶公子笙继位。”

“他要摄政。”季泽摩挲起手腕，这回摸的是褚渊煦的手腕，他续道，“他无妻无子。”

“同样的道理适用苏决，也适用他。”

季泽认同地附和：“他们想当这个王朝幕后的操控者。”

于夺灵者，他生千千万万年，扶持傀儡，稳居幕后，诺大的王朝更迭，他是唯一不变的最高权力拥有者。

“但挺可惜，没几年工夫，不管是朝代，还是他本人。”褚渊煦不乏挖苦地说，“这也意味着，那位神秘的夺灵者在眼下还不知道他会陷入沉睡。”

季泽客观地指出：“沉睡本来也只是我们的猜测。”

“非常合理的猜测，不是沉睡也该是昏迷或者失去行为能力。”褚渊煦又侧头亲了会儿季泽的耳朵，痒痒的触感让季泽无奈又烦躁，抬手推了把，却被抱得更紧。

撇开眼下诡异的处境，他们回到千年前，区区十来个时辰，已知道了不少事，但对于夺灵者是谁，仍难以排除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