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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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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洛川依旧是像被炙烤一般。太阳毫不留情地挂在头顶,把空气晒得发烫,连风都带着滚烫的触感。炎炎烈日下,青春的热血却正挥洒在绿色的草坪上,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草坪上,瞬间被滚烫的地面蒸发。可没有人喊停,没有人退缩——那些青涩的、还不太熟练的动作里,正一点一点地生长出属于成年人的韧劲和坚持。

“立正。”“向右看齐。”“向后转。”教官嘹亮的口号声在操场上此起彼伏,一声接一声地在热浪中盘旋,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节奏。原本松散的队伍在一次次的重复中变得紧凑,动作也从一开始的笨拙参差,渐渐打磨得干脆利落。脚步声落下时齐整得像一个人,手臂挥出时带起同一阵风。

“全体都有,立正,稍息,坐下。”随着教官简短的几个口令,短暂的休息时间也到了。

大家齐刷刷地坐下来,随后喝水的喝水,擦汗的擦汗,补防晒的补防晒......大家都在充分利用这短暂的休息时间。

“今天好热啊。”“是啊,我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是这几天里最热的一天了。”“热麻了。”......大家做好自己手上的活后,便开始抱怨起天气来了。

虽然天气炎热,大家都不比以前那样精神抖擞,许尽欢也不例外——但她今天安静得有些过了头。平日里她总是人群里最闹腾的那一个,哪怕再累也要讲两句俏皮话逗旁边的人笑,可此刻她只是低着头,双手搭在膝盖上,盯着地面一动不动,像是连抬头的力气都被热气蒸干了。

“还好吗?”周予安侧过头看着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许尽欢慢慢地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笑来。但她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轻飘飘的说道:“嗯嗯。”

周予安感觉她有点不对劲,想继续关心时,突然一声哨声响起,休息时间结束了。

大家又重新站了起来。

“不舒服就说。”周予安站起身的瞬间侧过头凑近她说道。

“好。”许尽欢朝她笑了笑,也站起身了。

“立正。”“蹲下。”“跨立。”......教官的口令声再次响起。短暂的休息让大家的精力恢复了些许,动作比之前更加标准利落,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不服输的劲儿,像是在和头顶那轮不肯退让的烈日做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许尽欢也不肯服输,认真地做好每一个动作。但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要罢工了。

“蹲下。”

她跟着指令矮下身去,膝盖落地时微微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

“起立。”

口令落下的瞬间,许尽欢猛地站起。可就在起身的那一刻,眼前骤然一片漆黑。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便直直地向后倒去,重重地失去了意识。

旁边的周予安几乎是在她倒下的同一秒就反应了过来。她一把接住许尽欢瘫软的身体,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蹲下身将她背了起来,迈开步子就往医务室的方向冲去。教官也愣了半拍,随即反应过来,大步跟了上去。

“许尽欢。”“许尽欢!”

周予安边跑边喊,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大。她的声音在炙热的空气里撕开一道裂口,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用力。或许这是她有生以来,声音最大的一次了。

可背上的许尽欢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她的脑袋无力地垂在周予安的肩侧,手臂软软地晃动着,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周予安咬紧牙关,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几分,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医生!”

还没踏进医务室的门,周予安的声音就已经先一步砸了进去。医生闻声立刻推着移床迎了出来,周予安小心翼翼地将许尽欢放平在床上,教官在一旁伸手护着她滑落的手臂,生怕她摔下来。等许尽欢安稳地躺好,医生立即俯身开始检查。

周予安站在床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角的汗顺着下颌滴落,眼神却没有一刻离开过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直到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终于重新睁开,周予安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终于落回了原处,长长地、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看到许尽欢慢慢睁开眼,周予安也松了一口气。

“她这是中暑了,等会儿需要打吊针,这两天不要剧烈运动了。”医生评估了一下许尽欢的状况后说道。

“谢谢医生。”教官应了一声,转身去倒了两杯温水,一杯递给许尽欢,一杯递向周予安。

“谢谢教官,我没事。”许尽欢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意识已经清晰了许多。她看了看周予安,又转头对教官说道:“教官,这里周予安陪着我,你去忙吧,没关系的。”

教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沉默站着的周予安,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行吧,后面也没几天训练了,你就不用训练了,好好休息吧。”教官脸上的慌张还未完全消退,说完便往外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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