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黎:“......”
不知为何,她眼皮一跳,若是收徒就会有不妙的事情发生,可能会死于非命。
付清的意图一目了然,吓得殷非瞳孔地震,立马抱住老师手臂,凶巴巴的护师,“没有!你找别人!”
拜一个师尊死一个,就算没有阴谋也晦气,绝对不行!
寒黎对小徒弟的凶巴巴感到有些好笑,淡声道:“我不收徒。”
付清顿时遗憾长吁短叹:“那看来是在下没有福分,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多叨扰了,日后若有为难之处,在下一定鞠躬尽瘁!”
他双手合揖,扬长而去,待已经看不见船只后,他才悬停在海面上,回首久望,不知是笑是叹:“天骄啊......时间不多了......”
唔,还是想想接下来去拜谁为师吧,他真的很渴望进步。
确认神神秘秘的付清已经远走,没有回来或是偷偷跟着他们的意思后,殷非蓦地松了口气,抬眼看向老师,又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找了个话题,担忧道:“老师,那个未亡人?”
“不必多想。”寒黎摸摸小孩的脑袋,拎着狐狸大爷塞进徒弟臂腕,笑容并无任何异状,“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而已。”
只是可惜,那家伙是在太过能逃,两次都没能杀死他。
无论是上一次的天道降神,还是这次的瀛川封路,都让那家伙钻到了逃跑的黑洞里,简直是老鼠精转世,惯会打洞。
寒黎陷入沉思。
但这次确实重伤了对方,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将注意再打到他们身上来。
付清已离开,船上再没有外人,寒黎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向青梧小师弟。
许久不见,这孩子就成了鲛人的阶下囚?是不是应该多操练操练?
她的目光也令镜央和殷非看向青梧,看得对方浑身僵硬、耳朵尖逐渐染上粉红。
尤其是师姐和镜央师姐,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用猜也知道她们想着什么,青梧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有种想挖坑埋了自己的感觉。
寒黎笑了笑,语调逶迤:“青梧道友,接下来可是要与我们同行?”
小师弟背对着凤栖,琥珀色眼睛心虚微闪,凭着同门的默契,她很快分辨出来小师弟欲语目先闪、又闷不吭声cos哑巴的真实意图。
想和她们一起走,用她当打手。
她若有所思地瞥过凤栖。
青梧清了清嗓子,正经温言道:“既然道友有意,那便同行穿过望虚海吧,正好顺路,也好互相照应。”
即便没有鲛人的危险,望虚海内也有其他凶兽的领地,路上可能不会太安全。
镜央一听便想笑,只是矜持地用宽袖捂唇,气质仙渺,看得青梧身后的凤栖一阵冒星星眼。
这是她来到沧澜之后,见过的最像仙女的姐姐了!黎舟好看是好看,但是个男的,她不太好近距离接触。
她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大胆溜达到镜央身边,嗓音学着鲛人公主那样温柔婉转:“仙女姐姐,你喜欢什么样的麻袋啊不对,喜欢什么样的漂亮衣服,我是学设计的......”
她在青梧身边都不好意思说,毕竟青梧好像对服饰不怎么感兴趣,在他身边当阿飘好多年,都没见青梧换过一身其他款式的衣服。
要不然就是青梧所有的衣服都是同一个款式!
她颜狗,喜欢给美人设计衣服,仙女姐姐身上这套仙衣款式就很有格调,一定也对衣服感兴趣!
镜央果真来了兴趣,侧首问道:“你擅长设计哪一类?”
“嘿,那可多了!像是殷非身上这件,我觉得还可以做更大胆的修改......”凤栖自然地将殷非也拉进服饰的话题里。
殷非寡言,只听不语,偶尔会符合两句,毕竟他也听不太懂,目光下意识追随老师。
凤栖与镜央在一边玩,寒黎也没放过青梧,慢条斯理地挪步至青梧跟前。对方越是身体僵硬,她就越是感兴趣,眉眼迫近,语调意味深长。
“道友为何陷在望虚海内?”
青梧并不想说是被鲛人公主看上美色,否则同辈师兄妹都会知晓,并向他予以亲切的关怀。
但还没等他思考清楚如何解释,和镜央说得起兴的凤栖便开心招手,像课堂上积极回答老师问题的乖学生:“我知道!是鲛人公主看上了青梧的美色,想娶他做驸马!”
玉人小师弟肉眼可见的破功且瞳孔地震,令寒黎也萌生出摸摸孩子头的想法。
有凤栖在身边,小师弟人都活泼不少。
以往她还不太好意思调戏青梧小师弟,现在一段时间不见,怎么突然觉得小师弟自己变好玩起来了?
她笑容愈发明快,指间勾起小师弟的下颌,似模似样地打量着对方的清俊的面孔,轻佻落下结语:“的确清俊,皎皎如玉。”
殷非瞳孔地震:“?!”
青梧脸色空白一瞬,脸色很快涨红,不自觉扩张的眼珠里带着些控诉,满眼都是“我不是大师兄,别调戏我”的惊恐意味。
这幅公子哥调戏良家子的戏码太过色气,瞥眼旁观的凤栖人一愣,茫然没反应过来。
镜央不禁扶额,挚友喜欢调戏熟人的老毛病又犯了,以往还信誓旦旦说再也不会调戏熟人的。
看来是已经忘记当初调戏大师兄,结果真的调戏出问题来的教训了。
她正欲向似乎与青梧有点关系的小姑娘解释,对方便脸色怪异地捧脸,脸颊潮红,眸光闪烁地望向二人,嘿嘿地笑了一声。
美人,养眼,好磕。
镜央二度扶额,看来这下不需要解释了。
凤栖这嘿嘿一笑将寒黎惊醒,后背莫名有点发麻,淡定地将手收回,发声道:“今日天色渐晚,大家也都累了,早些休息吧。”
青梧如释重负。
双方各走一边船,凤栖摘下脑袋压在青梧旁边装作鬼压人,得意道:“你们认识,应该是同门,没错吧?你们有相似的地方。”
青梧一个眼神将人头戳下去:“不可宣言。”
“哼,你这么正经,就该让那公主霸王硬上弓,让你露出不为人知的脸色来才好!”
如此虎狼之词听得青梧额头一跳:“我于公主,如绒球于猫,不可胡言。”
尤其不可在师姐面前胡言,否则他就再也做不成锯嘴葫芦了。
遥想当年,师尊第一次领他入山门时,整个天道门都被师兄姐们玩闹淹成一片雪地,师兄姐们咋咋呼呼,被师叔们拎着鸡毛掸子追得满山跑,毫无形象可言。
他瞠目之时,一只大鹅从积雪里蹿出来,凶狠地叨了他一口。
自从见过那满目群魔乱舞之相后,他便下定决心要做一个安静的体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