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手揉了揉眼眶,但依旧没用,头疼,眼球也疼。
都是因为那个姓薄的。
叶芾已经在心里恨上了这人。
她从地上站起,沿着来时的方向往前走了几分钟,在一个十字路口找到一块带箭头的指示牌,上面写着两个字“出口”
叶芾回头看了一眼,若沿着原路出去,那个红毛多半还守在外面,撞见她,说不定又要被拎回来。
她不信这个地方没有别的出口。
想了想,叶芾看了一眼指示牌,顺着箭头所指的方向,抬脚走了过去。
同时间,
红毛来到园区外围,铁门外就是公路,与他只隔着一层铁网。
门外车来车往,与身后的空寂无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忽然一阵尿急,他四下一扫,这地方靠近外面大街,没有那种阴森可怖的氛围,于是胆子也大了些。他找了个密林,闪身钻了进去。
皮带刚解开,忽听隔壁传来两个男人的说话声。烟味隔着灌木飘来,他估计这俩是躲在这儿抽烟的,又不知底细,便一声不吭,竖着耳朵听。
一个男人道:“好烦,今天本来我休假的。”
“苏志那个见人,一到这种时候就不见了。”
红毛安静下来,屏住呼吸,继续听。
几秒后,一个人开口问:“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把这些哨兵送来这?白塔都治不好了?”
”哪有什么治不好,就是不想治。白塔的A级向导不算多,但也不少吧.....你看什么时候下来给我们梳理过?”
“哨兵太多了,B级在白塔都是底层......”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抱怨完,两人都没再开口。
红毛站在灌木后,听了这些,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说怎么今天在这里遇到哨兵了,原来是要往里面送人。
不多时,另外一人忽然声音小了些:“你看见那几个变异种没有?”
“嗯,反正我遇上了打不过。”
“那些变异种在监狱里关的好好的,为什么也要放到这里来?”
红毛精神一振,耳朵往那边靠近了些。
“我猜......”一人说得特别小声:“最新消息不是说虫族已经进化了吗,我猜内阁是想搞试验品。刚好这也是个污染区,把失控的哨兵和变异种全部拉进去,搞生物实验。”
红毛还想听,那两人却又没了声。他惦记薄玳在外面等太久会不耐烦,心里再好奇,也只能作罢。
他扣紧皮带,转身离开。
却不知,方才还聊得起劲的两个哨兵,此刻目光都隔着层层灌木,落在他背上。
其中一人领口的通讯器一直亮着红灯,自始自终,通话都没有断过。
“窃听器装好了?”通讯器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虽然明知通讯器没有镜头,两人听见这个声音,还是下意识站了军姿,神情一肃:“报告议长,窃听器已经装好,他没发现。”
男人问:“窃听器装哪儿的?”
“装在他手表上。”
通讯器那头静了一刻:“做得不错。”
钱长胤挂断通讯,他站在二楼窗后,望着楼下。
叶芾一路跟着箭头所指的方向往里走,越走越深,眼前的红色也在加深。
头也越发疼痛,是那种持续性的跳痛,让她非常难受。在这种剧痛中,她恍然记起当时车上听见的话——说精神力越强受到的影响越深。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但她现在能理解夫诸的行为了。她现在也一样,疼得恨不能去撞墙。
里面的灌木比外面茂密很多,叶片深绿,绿到发黑。它们在无风的傍晚微微颤动,此起彼伏,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穿梭。
叶芾沿着这条道终于走到尽头。
尽头是一圈疯长出来的野草,草茎漫过腰际。再后面,是一道铁网拉成的三米多高的大门,锈迹斑斑,布满尖刺,将道路封锁得严严实实。
根本没有出口。
有人骗她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