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得像只猫。
原初问道:“要带她出去吗?”
林萤点头道:“她完全听不懂我的话,但是我不能再把她放在这里了,你也说了她已经出现了刻板行为……”
林萤没有说出口的是她在女孩的身上看到了很多伤,大的小的,青色的红色的……林萤突然想起电线杆上的、墙面上的那些寻人启事,也想到了杜煦。
天灾天灾!人祸人祸!
天灾可躲,人祸难防!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手心也出了汗,咬紧牙关又松开,连续数次,一股难言的情绪充斥在她的胸间,使得她的眼白也充了血。
就在这时,林萤感觉手心一痛,低头一看,一只纤长的手正在捏她的掌心。
“林萤,镇定一点。”
林萤回过神来,看向原初,缓缓冲他点了点头,又轻轻“嗯”了一声。
不论如何,此地不易留。
林萤将怀中的女孩放在地上,带着她向门口走了两步,就在这时,女孩看见了原初,她手一甩挣脱林萤,又一次仰面躺在了地上。
林萤道:“要不你蒙上脸?”
原初道:“没有用,她应该是感觉到了异性的气息,所以才会这样,这种刻板行为很难纠正,但它的形成可能只需要几天甚至十几分钟。”
来不及细想她遭受的苦难,林萤将女孩扯上去的衣服又扯了下来,而后看向笼子上挂的鞭子,她眼睛一亮,道:“我有办法了!”
片刻后,女孩被林萤捆成了粽子,她的长发也被林萤扎成两束,裹住头顶的羊角,为了防止掉落,林萤又将她的发尾塞进了衣领。而女孩本人也被林萤手动闭麦,整个人晕倒在林萤的身上。
带着女孩多有不便,原本的探查计划暂且搁置,林萤和原初准备先将女孩带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离开的准备已就绪,林萤扛着女孩来到了那个放置大茧的房间,她单手用力,直接将扣在茧外用来隔绝气息的罩子捏破,又将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大大敞开。
林萤道:“好不容易来一趟,总得给他们添点麻烦。”
“走!”
走到门口,原初向林萤招了招手,两个人火速离开实验楼,来到了校外。
将女孩接到外面的第一时间,林萤就联系了马西梅,听到消息的马西梅也是又惊又喜,她忙嘱咐林萤先将女孩带回自己家,然后去联系了自己的姐妹,三波人同时向马西梅家的方向行去。
途中,林萤顺路去了家服装店,给女孩买了内衣和一件厚外套,又买了一双稍大的运动鞋,加上结账时原初特意买的麋鹿形状的帽子,两人这才急匆匆回到了马西梅的家。
马西梅和她的姐妹早就在家里等候,还没等林萤敲门,门便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面生的阿姨,她的目光在林萤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便定睛看向女孩。只一瞬,阿姨的眼眶里便盈满了泪水,她双手颤抖着伸向女孩,嘴先是张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而是深深吸了几口气后,才哑着声叫了女孩的名字。
“淼淼……淼淼……”
女孩的手脚还被缚着,她的眼神空洞神情麻木,却在听见母亲的呼唤时焦躁地长大了嘴巴,从喉咙深处发出叫声:“嗬——嗬——”
林萤与原初对望,同时升起一丝希望——从女孩刚才的反应中不难看出,她对妈妈的声音有印象,这是不是代表有唤醒她的可能?
而那阿姨仅仅看了自己女儿一眼,便“啊”一声,翻着白眼,整个人直直向后挺去。
“叶子!”
马西梅忙扶住晕倒的叶子阿姨,林萤和原初也没有犹豫,将女孩带进了屋里,而后紧紧关上房间的大门。
一番折腾,找到孩子的叶子阿姨比没找到时还要伤心,她将脖子靠在沙发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原初已经躲去了阳台,淼淼在林萤和马西梅的协助下穿上了正常衣物,为防止她做出奇怪的举动,她的双腿仍被缚在一起,使得她无法移动。
此时,她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坐在垫子上,睁着懵懂的眼睛,有时看看自己的妈妈,有时又垂下头玩弄自己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