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池晚滚够了,才趴在床边问她:“师尊,你不睡吗?”
“你睡。”
“那你干嘛?”
“打坐。”
我去了,怪不得为人师表了,放在同龄那绝对就是别的家长口中的好孩子,真是严于律己,苛以待人。
池晚睡不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然后又感觉太无聊了,又开始翻箱倒柜的,不知道在干嘛哈。
姜钰安睁开眼:“你拆房子呢?”
池晚扣手手,人家不故意的:“我吃撑了,睡不着。”
姜钰安:“……”
也不知道是谁睡前非要吃那么多。
池晚爬起来,凑过去,在她身旁蹲下,仰着脸,像个乖狗狗:“师尊,你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呗。”
话音刚落,姜钰安明显愣了一下。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要听这种东西,幼不幼稚?”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像我妹妹了。
姜钰安还记得当时她睡不着也是像池晚这般求着自己讲睡前故事,不过后面她进了仙门后就很少再有空去探望了,也很少看过父母。
今年过年倒是可以看看能不能得空回去一趟,这么多年了,估计妹妹已经出落大方了吧,可能也嫁为人妻,不在娘家待了。
“不嘛不嘛,我在师尊面前就是小孩子,师尊你就讲嘛。”她蹲在那儿,一副“你不讲我就死赖着你不走”的任性样。
姜钰安看着她沉默了两秒,叹气。
没人告诉她当师尊还要会这些啊,原来老师是一个多岗位职业吗?
师尊,你评评理,化身判官;师尊,我头疼,化身医生;师尊,我睡不着,化身保姆。
师尊,我喜欢你!
哦莫!你的教资正在如奶油般化开,嗯……古代有这个东西吗?
“罢了。”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
“那你躺好。”
她听话的照做。
姜钰安刚要开口,就见池晚钻进她怀里,抱住了她的腰。
“好了,可以开始了。”
姜钰安笑了笑,轻轻摸着她的头。
“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有一个姑娘……”
此时,她比平日温柔了许多,清冷的嗓音也变得柔和,有节奏的轻拍她的脑袋,好像真的在哄一个小孩子一样,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烛光摇曳。
故事讲到一半,怀中人已然熟睡,她轻轻把人放平,盖好被子。
简单打坐完后,自己也打算躺下,刚准备睡的时候,一个热乎乎的身体就贴了上来。
姜钰安惊讶地瞪大眼睛,面红耳赤的,像被调戏了一样。
池晚整个人都缠了上来,胳膊搂着她的腰,腿压在她腿上,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完全不管她师尊的死活。
“池晚,你放开本座。”
没反应。
她想伸手推开,结果刚一碰到肩膀,这反而搂的更紧了,没办法了,只能这么僵着,推又推不走,起也起不了,翻也不是,不翻也不是的,实在难为她。
好了好了,这下好了,一个睡得香甜,一个红着脸认命。
姜钰安就这么别扭地,当了一晚上的人形抱枕。
第二天清晨。
池晚起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哎呀——好久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师尊你呢?”
哎?这个怎么没回我啊?池晚纳闷。
转过头一看,发现她还在睡。
怪事情,她怎么没醒啊?
咳咳,醒没醒的这该问你自己啊,昨晚那般纠缠,姜钰安能睡好才怪,要知道她脑子昨天晚上可活跃了。
“师尊?”她尝试性的叫了几声,还是没人应她。
见姜钰安实在不起,池晚一咬牙,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直接上手了。
她拉着姜钰安的手臂,给人强制性开机了:“师尊,你别赖床了!”
姜钰安被她晃得厉害,本来就没睡醒,现在更晕了,眼睛也像蒙了一层雾,眼皮有千斤重,她看了池晚一眼,那目光软得不像话,声音也懒懒的。
“你让本座再睡会儿……”
池晚愣了一下。
这不是我的台词吗?她在说什么?而且这声音……怎么听着像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