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师叔，师尊，你们看！”她邀着功，就差把快夸夸我四个字写脸上了，“这些灵草品相都极好，比咱们原来那些还要好，种下去，不出一季就能恢复灵田，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

江绘宁也跟着呈上了灵水，楚掌门站起来，走到桌边拈起一株仔细端详，顺便瞧了瞧灵水，脸上渐渐露出惊喜之色：“这都是从哪儿寻来的？”

池晚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的殷月然：“多亏了这位殷姑娘。她师父留下的灵草园和灵水，全给我们了。”

楚掌门这才注意到还有生面孔，目光落在殷月然身上。

殷月然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散修殷月然，见过楚掌门。”

“散修？”楚掌门打量她几眼，微微点头，“你身上的伤……”

“路上遇到了些麻烦，已经无碍了。”殷月然答得不卑不亢。

姜钰安的目光从灵草上移开，落在殷月然身上，又移到池晚脸上，没说话。

楚掌门倒是来了兴致，问了殷月然几句来历。

得知她师承已故散修、精通灵草培育之后，沉吟片刻：“你既然无心入宗门受规约束缚，那便聘你为客卿，如何？享有宗门礼遇与资源，无需受日常门规掣肘，只需在灵草培育上指点一二便可。”

殷月然郑重行礼：“多谢掌门。”

楚掌门笑着摆手，又吩咐弟子去安排她的吃穿用度，殿内一时热闹起来，只有姜钰安静静坐在一旁，始终没怎么说话。

等一切安排妥当，殷月然被带去安置，江绘宁也识趣地告退。

殿里只剩下三个人时，楚掌门看看姜钰安的脸色，轻咳一声：“师妹，我先去处理灵草的事，你们师徒慢慢聊。”说完拎起百宝囊就走了，走得那叫一个利索。

殿门关上后，屋内光线暗了几分，池晚站在殿中央，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师尊？”

姜钰安没应。

“师尊？”池晚往前挪了一步。

“你倒是胆子大。”姜钰安终于开口，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冰冷的训斥，“什么人都敢往宗门里带。”

池晚愣了一下，赶紧解释：“师尊，殷月然她不是坏人，她是被魔族追杀……”

话还没说完，姜钰安就站起来，目光逼视着她：“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坏人？你才认识她多久？一天？两天？你知道她什么底细？她说的那些话，你核实过吗？”

姜钰安往前走了一步，走到池晚的面前，她本来就比池晚高了一个头，现在威压感更强了：“你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就敢往宗门里放，辛亏这次是和我们差不多的散修，若是放个魔族奸细进来——”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宗门的安危不是你我就能背负的，你池晚就算是死一百回，为师都保不住你。”

池晚愣住了，她看见姜钰安的眼眶红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师尊哭，眼角挂着小珍珠的那种，是着急和埋怨，不是真的伤心，真伤心的姜钰安可不是着急和埋怨。

“师尊……”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有多鲁莽？你先斩后奏，自作主张，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尊吗？”

池晚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满脸窘迫，美人落泪，任谁都会束手无策，她不是在生气，是在害怕，怕她出事，怕她招来祸端，自己保不住，更怕她真的死。

“师尊，你别哭啊……”池晚手忙脚乱地想去擦她脸上的泪，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不知道该不该碰，“我……我不会哄人啊。”

姜钰安没说话，偏过头去，平复情绪，过了好一会儿，她吸了吸鼻子，转回头，眼眶还是红的。

“罢了，回来就好。”

池晚看着那双红红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往前挪了一步，小心翼翼地拉住姜钰安的袖子道：“师尊，我以后真的不乱来了。”

姜钰安低头看着那只拉着自己袖子的手，没挣开。

池晚又往前挪了半步，几乎贴到她面前，仰着脸看她：“你别哭了，好不好？你哭了我心里难受。”

姜钰安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小心和讨好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本座没哭。”

池晚眨了眨眼，脸上的小心瞬间换成了得寸进尺的笑：“没哭那笑一个？”

姜钰安白了她一眼。

带着“你别蹬鼻子上脸”的警告意味，她立刻把笑脸收回去，乖乖站好，双手规矩地放在身前，像课堂上被点了名的学生，本来就不会哄人，那不管怎么样不还是想让姜钰安开心嘛，她怎么还瞪自己。

“不笑就不笑嘛。”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眼睛却还是偷偷往上瞟，发现姜钰安没给她好脸色，只好乖乖闭嘴。

为了吸引美人的注意力，池晚开始主动转移话题：“师尊，苏师姐她们呢？回来没？”

“还没呢，她们那边只查到了一个叫望舒镇的地方，路途遥远，没那么快。”

池晚“哦”了一声，又继续问：“那她们不会有什么危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