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从夜姬怀里抱过孩子,大手稳稳托住婴儿的头颈,递到阿鹤手上,眼神示意她快走。
阿鹤抱着孩子,又看了看两人,终究没敢多问,转身跑了。
“好啊,我竟不知你有孩子了。我说哪来的小少主,原来是我们的平氏大将军另有新欢。”
夜姬此时的心口酸溜溜的。
就算是前夫,她没得到的,凭什么让别人得到了,还生了小孩!好生气!
但平将门没接话,心想这事他的确不占理,只能看着她。
因为他的确冲动做了错事,但也不能全是他的错。
他当时真的十分确定,源月弥是夜姬的转世。
只是弄不明白,为何源月弥一死,夜姬就出现了。
如果不是转世,而她恰好又在源家,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他忽然转过身,单手捏住她两边脸颊,脸都被捏得变了形:“源月弥到底是不是你?”
夜姬一愣。
他怎么会知道源月弥?如果他不是平真守,是不会知道的,除非就只有一种可能……
夜姬气急败坏,用力抓着他的手,脸颊上红了一片,冷笑:“所以你是平真守?我竟不知你什么时候改名了?”
“果然是你,我没有猜错。”平将门低笑一声。
从夜姬说出“平真守”这个名字开始,他就已经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我的确化名为‘平真守’,而你呢?又怎么做到的成为了那个源月弥?易容?还是你学了什么夺舍之术?”平将门说这话时,还是有些欣赏夜姬的。
证明他的妻子并没他想象中的愚蠢。
若说她不知从哪里学过这种阴阳术,一百年来不停换躯体以保持不老,也是可以说得通的。
夜姬却听得心头火起:“骗子,就更该死了!邪马台那个果然是你!我就说触感怎么那么熟悉!”
骂声未落,她已从后腰掣出一柄雪亮的匕首,直抹他脖颈。
平将门没防她突如其来的袭击,偏头慢了半分,颈侧立时被划开一道血线,鲜血顺着下颌往下流。
他眸中戾气骤起,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只轻轻一拧,匕首便当啷落地。随即他弯腰抄住她膝弯,另一只手按住她后腰,猛地将人扛上肩头。
“放开我!放开我!”
夜姬又踢又打,她没了武器,只能拼命敲打他的后背。
那拳头不痛不痒的,平将门恍若未闻,扛着她大步往居处走,任凭她怎么挣扎都纹丝不晃。
………
居室简陋得过分,像临时收拾出来的空房,只有一张铺着厚褥的床,四壁空空,连盏灯都没有。
平将门进屋后随手一抛,夜姬便摔进软褥里。
接而他回身一掌拍在门扉上,厚重的木门砰然合拢。
“委屈夫人将就一晚和我同住在这里,明日再带你去住我给你特地建的牢笼。你就在那里,从此以后就别再去其他地方。”
他边说边擦掉刚留下的血,然后解甲扣,赤着上身,旧疤纵横,肌肉线条冷硬,只在下身围了条白绸巾,便径直往床榻上一躺,又一手将夜姬搂到自己怀中。
许久没有抱她了,还是那么熟悉,又香又软,一抱上就让人爱不释手。
夜姬则是憋红了脸,反抗不能,身体还越来越疲惫起来,干脆也懒得动了,准备休息到明天再另想办法。
反正,大不了找机会给他下毒,毒死他就好了。
“你这是在欺负我不能反抗,换成我姐姐,你是大气都不敢出。”夜姬故意把他贬低,使劲气他。
“是吗?”平将门翻了个身,压在她身上,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可是你姐姐现在,也不再是我的对手。不妨说,我离成为神,已经很近很近了。”
“这是什么意思?”夜姬一愣。
平将门没答夜姬的话。
过程如何,他不愿跟任何人提起,也不愿让夜姬因为此事而惧怕于他,他只需要她在身边就够了。
“回到我身边吧夜姬,先前的事,我既往不咎,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平将门温柔抚摸着她的脸,“另外我还要感谢你,为我生下一个可爱的孩子。倘若以后你再需要新的身体来维持生命,我会替你找。”
对于孩子长得不像自己的事,平将门没有任何怀疑。
他从见到夜姬,到确定她附身源月弥的那一刻,就无比坚定地相信。哪怕不是夜姬肚子里出来的,那也是她怀的,那是一样的,对平将门来说没差别。
而夜姬只感觉背后一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清楚。
她并非一定要新的身体,她已经是刀的付丧神了,当初铸刀时□□甚至没被破坏,附身也只不过想有个正式身份,方便做事而已。
所以她有刀才能活,但没了刀就会越来越虚弱,最后永远消失。
可夜姬并不能如实告诉平将门,因为这些事都是他造成的,万一说了,发癫起来就不好收场。
毕竟她能看得出,平将门深受神器的影响,甚至还说什么要成神之类的胡话,简直骇人听闻。
而且夜姬对平将门怎么没死的事不再感兴趣,她只关注自己会不会死。
再过个三五天,如果不能回到姐姐身边,附在姐姐的刀上,她就得死了。
明天她一定得回家,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