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黎手腕微颤，又迅速稳住：“尊上是怀疑我，派你来杀我！我怎么都得自保吧。”

影黯被刀刃的寒意压制，不进半分：“你怎知尊上派我来是来杀你的，我无非是来吓吓你，你在心虚……还是说，你也偷听了。”

空气瞬间凝滞半刻，两人都未置一词。

影黯道：“勾结仙界，尊上不会放过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影黎的手压得更重，细小的血痕垂在脖颈，他眼中敛去杀意：“我没有……”

“你有，背叛尊上是最见不得的了，尊上对你哪里不好了？别以为勾结了仙界就能讨点甜头，有些仙界人比我们可恶得多，小心变成两难的境地。”

话语刚落，她脖颈就蓦地一痛，锋利的刀刃似在威胁她闭嘴，血珠从脖颈处往外渗。

影黎的眉头皱得更深，几乎要拧成一团，压低声音：“我当然知道。”

影黯一手搭向剑柄：“知道你还那么做！”

影黯看着他深邃的黑眸，顿了顿：“我拿到你的传音符了，还敢不承认吗？！”

影黎瞳孔震颤：“怎么可能！拿东西不是……”

他骤然闭了口：“我就知道我无论在哪里都活不下去，这是天注定的，日思夜想之事果然……”

影黯沉默许久后再言：“为何那样做？”

这次影黎未反驳，也未承认，只是摇了摇头，眼中含着泪光，张了张嘴，想说出什么，如鲠在喉。

良久后，他道：“尊上已经怀疑我，你的忠心肯定会告诉他今晚的一切，我本不想杀你……”

谈话间，他手中的力道加重，却止不住抖。

“杀了她？你当真做得到？”

燕雪墨声音轻飘飘得传来，寒意瞬间爬满全身，让人毛骨悚然。

影黎立刻按住影黯的肩，匕首依旧架在那，面对燕雪墨。

月光将屋檐镀上银，燕雪墨眼里盛满月色，声音极轻，似在哄着孩子：“别怕，看在你平日也为本尊做事的份上，本尊也不会现在杀你，但要是你杀了她，那就是必死无疑了。”

影黎紧张得咽了咽口水，摇头往后退，低语：“我知道我肯定是必死的……”

燕雪墨笑得眯起了眼，慢条斯理道：“只要现在放下刀来，还有生路，让我猜猜，本尊去仙界是你说的，人也是你放的吧？桩桩件件，够你死十遍都不为过。”

燕雪墨背着手：“平日里你以为本尊察觉不到？看来那个始终暴露本尊的人就是你了？不过生路还在你眼前……”

影黎犹豫着，燕雪墨就已闪身至他跟前，轻提手腕，指尖弹在他眉间，力度却大得惊人，将他打飞出去。

他撞在柱上，又重重砸下，痛得在地上一时起不来，刚要开口，是一口血先涌出。

燕雪墨甩了甩手：“犹豫是会败北的。”

她看着影黯脖颈上一抹血痕，指尖的魔气便帮她止住了血。

燕雪墨走向在地上趴着的影黎，语气轻挑：“你想知道本尊是如何猜到的吗？”

她缓缓摊开手，是传音符。

“这字迹想必你一定认得。”

影黯艰难地抬起头，瞧见传音符上的字迹，瞳孔一震：“什么时候……”

署名已被烧成灰烬，里面的字依旧清晰可见。

燕雪墨收回手，对着他扬起一个柔和的笑：“传音符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唯一一种可能便是有人故意的，故意要拿给本尊看。”

燕雪墨点到为止：“那你觉得，是谁会把你变成弃子呢？”

影黎满眼不可置信，费力地抬手擦掉嘴角血迹：“林深朝……”

燕雪墨晃了晃残存的符咒：“跟本尊猜的一样，发觉自己身份败露，给他发去了传音诀，却没想到自己成了弃子吧，待在本尊这，反倒可以多活几年，不过现在……”

她眼眸浮出危险的神色，语气低沉：“谁都说不准了呢。”

影黯便会意地上前，架起他。

燕雪墨眼里是藏不住的戏谑：“把他关在地牢里，本尊要亲自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