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门扉，将手上的烛灯搁在门前，探头望向里屋。

她缓步走入室内，正要往那间房走去。

燕雪墨眼中暗芒一现，她脚步轻点，从身后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按在墙壁上。

女子嘴中发出呜咽的声音，挣扎些许便不再动弹。

燕雪墨扫过那人的脸庞，银发银眸，身上的花纹紫衫罗裙显然不是下属该穿的。

她揣测着这人的身份。

那女子眼中朦胧着水汽，小声开口：“别杀我……别杀我……我就当没见过你。”

燕雪墨眼眸沉了沉，一指轻抵在唇瓣上，随后缓缓撤下手：“别出声，回答我的问题。”

“是你……魔尊！”女子轻言惊叹了声。

“你唤什么名字？”

“柳……柳梅，我是掌门。”

燕雪墨顿住，她听闻柳家现任掌门不习武，不常露面，外事都由四位长老出面。

燕雪墨冷笑一声：“原来是你。”

柳梅靠着墙往后缩了缩：“阁下……此来何事？”

燕雪墨逼近半寸：“本尊且问你，柳家肆意捉捕活妖，怕是不妥吧？作为掌门的你，若不是你的默认，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柳梅摇头，发间缀着的碎玉打在脸侧，她带着些悔恨：“我不想他们再去捉妖，可我没办法，我没资格决定。”

“没资格决定？此为何意，说清楚些。”

柳梅紧张的攥住衣摆，微微垂眸：“我虽是柳家的掌门，但柳家大小事都为长老议事，轮不到我说话的……我什么都不会，自然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燕雪墨凝视着那双眼眸，问道：“那你此刻前来是为了……”

柳梅连连开口解释：“我为了那些妖，我想着我阻止不了他们，但我可以把这些妖放着。”

燕雪墨侧身看向紧闭的门扉：“今日没有妖运上来，你不必留在此地了，本尊还有一事不解，你们要这些妖做何事？”

“我不清楚……”

她眼神慌忙躲闪，燕雪墨沉眸：“你可知道？你这人不擅说谎。”

柳梅支吾良久，燕雪墨周身浮现微微寒意：“据本尊所知，你们这山上还关着妖，你们是想拿这些做什么？你若不说，本尊就强闯，把那些妖放出来，然后把这里烧得一干二净。”

她看着燕雪墨面上带着柔善的笑，不禁泛起一阵寒意：“别这样，我答应了别人要把柳家管理好的……我告诉你就是了，是毒。”

她看向缓缓移动的月色流光，道：“柳家的药与毒皆为仙界闻名之物，而那些独在创作之际，长老商讨下，就将妖作为试毒物。”

“原先上一任掌门在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那时是因为受元秋仙尊所迫，他把那些经过受过什么阵法的妖给柳家，让我们炼制出更狠绝的毒药，以便他抓更多的妖……”

“他死后……”柳梅顿了顿，怯生生地看了眼燕雪墨，“长老却还在下令抓着妖，这我真的不知道为何了……”

燕雪墨唇角勾起：“本尊知晓，如今夜已深，今夜你能先行离去，切记，你没见过本尊。”

“何人在此！”

燕雪墨眼中划过一丝不满，侧眸看去：“今夜可真是……好生热闹。”

柳梅眼眸微动，小声道：“长老……”

燕雪墨扯出一抹冷笑：“原来这就是四大长老之一，久仰。”

“在下柳念枝，久仰魔尊大名，不知今夜在此地为难柳家掌门所谓何事？”

柳念枝负手而立，凝视着她。

燕雪墨眸中寒冷微露：“正好，省得本尊一个一个去杀。”

柳梅在一旁低声道：“不是，你误会了，她不是那样的，她是好人。”

柳念枝微微蹙眉：“掌门，为何还不过来？”

柳梅被燕雪墨周身的冷意吓得哆嗦，脊背紧贴着墙壁，抿唇摇头。

“这位念枝长老，关于妖这一事，本尊还真有些问题想请教你。”她抬手唤出凛血剑。

柳梅肩膀紧绷：“别打起来，我们有话好好说吧……”

她小心挪动着脚步，柳念枝瞧着燕雪墨似笑非笑的唇，叹气：“若你是为此事而来，抱歉，我无可奉告。”

柳梅从燕雪墨的身侧挪动着走到柳念枝身旁。

柳念枝面不改色：“但或许你可以去东边看看，今晚我便当未曾见过，言已至此，好自为之。”

凛血剑一顿，燕雪墨沉默良久，唇间溢出轻哼：“真叫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