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惨败的人脸赫然出现。

龙平紧紧盯着吴巍，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然而，吴巍还是一样的表情。

“这是你旗下的一家名叫白星的福利院里的会计。”

“龙队，我资助了很多福利院，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认识。”

“是吗？”

龙平对吴巍的说辞不知可否。

在传唤吴巍之前，龙平只是基于收集来的证词和证据判断出他这个福利院老板可能和楚晴晴之死有关联。

而亲眼见到他之后，龙平几乎可以肯定，吴巍绝对脱不了干系。

不管身居高位还是在生活的泥泞里挣扎的可怜人，几乎不会有面对同类的尸体仍然面不改色的。

就算是能演，也会有一瞬间的失态。

像吴巍这样毫无波澜的，不是见惯了，就是天生的杀人犯。

龙平算计好时间，给紧闭的门拉开一条缝，不大，却能让吴巍清清楚楚地看到门外经过的人。

“蒋林华，楚晴晴的男朋友。”龙平说，“这你总该认识了吧？”

吴巍双手抱臂，“不认识。”

龙平当然不指望用手上的这点东西来逼迫吴巍说出所有的的东西。

“好吧，那看来需要我来帮你想起点东西了。”

龙平开始对吴巍近一个月的行踪，人际关系，公司经营等等进行细致的盘问。

“等等，”吴巍在回答了许多问题，口干到喝了好几杯水之后打断了龙平的问话，“配合警察办案是公民应尽的义务，但这不代表就要接受你们的骚扰，龙队，我是很忙的，好多人指着我吃饭呢。”

“当然，吴老板想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前提是给我们想要的东西。”

“看来龙队是铁了心要留我了？”

“按规定办事，可以留您24小时，我们还有···”龙平抬起手腕看了看，“很长时间。”

“是吗？”

吴巍靠上椅背，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

一瞬间，面前的人仿佛完全变了一张面孔，原本优雅的吴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恶鬼般的脸。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眨眼间，椅子上的人又换回了吴巍。

就连龙平都不禁有一瞬间的心悸。

他沉下脸，“你···”

“队长，有人找。”

龙平刚想继续发问，就被忽然闯进的莫逢棠打断。

“怎么？”龙平关上门，脸色很不好。

莫逢棠的手向上指了指，“打到我这儿了，你去应付下吧。”

龙平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这些人就会···”

“嘘！”莫逢棠赶紧拦着龙平，“少说两句吧，有能耐你就自己坐上去，不然，还是老老实实地守人家的规矩吧。”

“哼！我倒是要看看，他的能耐有多大。”

说着，便走向了办公室。

莫逢棠顺势走进审讯室，端坐在龙平的位置上。

从这个角度看吴巍，莫逢棠惊觉他不像记忆中那般好看，当然，记忆中的他也比不上珠宝和闪闪发光的金子好看。

莫逢棠很小就知道了每样东西都有价值，她也一直恪守着等价交换的原则，但是，她和吴巍不一样，有些东西，她不会放上衡量价值的天平。

比如一个无辜的灵魂。

“哼！”莫逢棠冷冷地笑了一声。

“这位警官，是在嘲笑我吗？”吴巍面带笑意地开口。

这抹笑容倒是真心的，莫逢棠出现在这里，意味着那位动手了，同样也意味着，有些东西快要逃脱他的掌控范围了。

“当然不是，只是这里很少有吴老板这样的人，稀奇而已。”

“哈哈，我也很好见女警察，特别还是像您这么···漂亮的。”

其中饱含的戏谑之意连小陈都听了出来，他一拍桌子，“说什么呢！”

莫逢棠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冷静，接着直接走到吴巍面前。

“这是你的案子吧，”她真心实意地哀叹了一下，“多年轻的孩子啊，好可惜。”

莫逢棠掏出笔和本子扔到吴巍面前，“要是你还有点良心，把干的事写下来。”

吴巍勾起嘴唇笑了笑，翻开本子，潇洒地写下几行字。

他递给莫逢棠，“既然警官这么感兴趣，这是我的电话，还有地址。”

莫逢棠接过，脸立马黑了。

“你他妈什么意思？！”小陈率先爆粗口，要不是碍着有录像，他早就让这小子知道警局是什么地方了。

“算了。”莫逢棠捏着本子，手指尖端用力到发白，‘砰’地摔门离开。

而另一边，应付完领导，保住了24小时留置权的龙平心情稍微好了点，正准备和吴巍这家伙好好较量一番的龙平一回来就见到了气冲冲离开的莫逢棠。

“龙队，你们警花的脾气有点大啊。”

“是啊，所以我们都不惹她，”龙平在心里冷笑，觉得这吴巍也不过如此，“看来接下来的18小时，你只能见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