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是那种招摇的人吗？

不是。

红头罩会骑着发出巨大噪声的摩托在马路上疾驰，但那是因为他需要恐吓那些心里有鬼的人。

杰森不会。

但他的心底还是有一部分会想要炫耀。

特别是当你坐在他的后座上时。

谁能怪他呢？

杰森没上过大学，他也没什么机会上，天堂里可不看SAT分数，不然的话谁去啊？

所以，当他载着你在哥谭白日的车流里穿梭时，心里面是有一点洋洋得意的。

派对啊、大学课程啊、夏令营啊……什么的，听上去没有他现在过得爽啊？

特别是，当杰森加快速度转弯的时候，你还会因为惯性而软乎乎地贴在他背后，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肋骨，带来那种令他心痒难耐的温暖。

杰森突然有点明白迪克为什么总在高空中做那种大开大合的动作了。

炫耀自己最好的东西，好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啊！

不过，他不像迪克有暴露癖。

你还戴着头盔，不会被人看到脸，他们只要知道你在他身后就好了。

小小的一个，抱着他的腰。

道路在他脚下飞速后退，杰森瞥着地面马路上映出的你和他混杂在一起的影子。

嘿，你被他带着骑行，一会儿他还要带你去购物一番，给你买几身合适的衣服，你们一定会换一套房子住住，最好是市中心的那种高档公寓，杰森想看到你乘坐金碧辉煌电梯上楼、洗完澡穿着那种毛茸茸浴袍的模样……糟糕，不知道现金够不够，红头罩已经好几周没有进账了，刷布鲁斯的黑卡倒是可以，但是杰森不想给你买衣服的钱被他发现……他肯定会起疑心的，他那颗敏感的蝙蝠大脑一定会想到，哎呀，我很多疑来着，所以让我来看看杰森的银行流水吧，诶？他怎么买了五件女装，难道说我的儿子变成异装癖了？去你的吧，他才不会让他有机会那么想呢！

杰森又在胡思乱想了。

他一高兴就会这样，这也不算是什么毛病吧？

人总是要想点什么的。

但此刻你什么都没想。

只是紧紧地搂着杰森的腰，忍住想要把双手向上挪的冲动。

他胸前那一对是什么啊，拜托了，男孩，你能不能穿上点内衣啊，你在发育期吗？

你的双手抵在他的肋骨上，本来是个很正经的姿势，但因为摩托车一经过某种坑洼，你的手背就会感受到一阵柔软的压力。

等杰森停车，把你从摩托上抱下来的时候，你才回过神来。

你站在原地，看着他可以单手圈住你脖子的大手转着手里的车钥匙，看着他走路时把牛仔裤撑得十分窘迫的饱满的大腿肌肉，心里想的事情可能会把杰森吓得花容失色。

但好在他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你，看起来像是有什么话想要说。

你抬头看他：“怎么了，不进去吗？”

杰森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车钥匙，然后凑过来到你面前，左手托起你的手，右手把钥匙塞进你的手心。

“给我干嘛？”你挑眉看他。

“我没有口袋。”杰森无辜地看你。

“我也没有。”你相信杰森也知道这件事，毕竟他打量你很多次了。

杰森‘哦’了一声，把钥匙重新拿在右手里。

但是他托着你手的左手却顺势滑进了你的掌心，五根手指穿过你的指缝，和你紧紧地牵在一起。

你发出疑惑的鼻音，看了看你们交握的手，又看了看正在假装自然的杰森——他的眼神又在乱飘了，总之就是不看你。

想要牵手就直说呀？

你耸耸肩，手指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

杰森立刻看向你，眼神里闪烁着喜悦的光彩，脸颊上染上一丝红晕：“咳……我们走吧。”

你们就像是那种随处可见的（甚至有点招人烦的）、腻腻歪歪的情侣一样走进了购物中心。

*

“这件怎么样？”

你从试衣间里走出来，转了一圈，给杰森展示。

杰森大大咧咧地坐在供顾客休息的无靠背沙发上，把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指抵在嘴唇上，像是达人秀的评委那样做出深思熟虑的表情，然后开口。

“很漂亮。”

他花了一分钟，说出了这样一句形容词。

你感到骄傲：“你终于学会说除了‘哇哦’以外的词语了。”

“这一套真的很好看，宝贝。”杰森说完愣了一下，像是很惊讶这句爱称就这么自然地从嘴边溜了出来。

他开始观察你的表情，但你面色如常地照着镜子，似乎并没有听到。

杰森有些失望：“……这一套我帮你包起来吧，然后你再去找你喜欢的，多买点。”

“好。”你微笑着又钻进那一片女装的海洋。

杰森目送你离开，然后低头摆弄几下手机。

罗伊手头会不会有闲钱呢……

“杰森？”

你捧着一件小小的上衣，迫不及待地对他抖动着。

“看看这件！”

杰森抬头，看了看那片衣服——甚至不能称呼它为‘件’——然后说：“这看起来像是给那种扎辫子的小型犬穿的。”

“它有弹力！”你把布料往两边拉。

“我真搞不懂现在的女装，你们想要这么小的衣服干嘛，为了方便储存吗？上次我看到这种大小的衣服还是从闪电侠的戒指里——就是它刚弹出来的时候。”杰森看起来很困惑。

“你等我试一试就知道了！”你随手拿起一边的牛仔裤，“你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