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解散,南楼雪第一个冲上去搂住江云流的脖颈,笑哈哈道:“没想到啊你!居然还能当上执法堂的堂主!以后小爷在这块也是有人脉了……”
谁知江云流闻言立马甩开他,清了清嗓子道:“咳咳,那肯定的。当然,我会大公无私,秉公执法的,你最好少犯事儿!”
南楼雪一听不服了:“为啥啊?你竟然不愿意为兄弟我两肋插刀……”
江云流:“那行呗,你先来当我的第一个业绩怎么样?”
南楼雪:“我——呸——”
“喂喂喂,南楼兄你声音小点啊,要是被师尊听见了怎么办!”许淼淼凑近来压低声音说道,又转向江云流双手合十,“大师兄大师兄,师妹知道你最好了,以后你看……”
江云流闭了闭眼:“不看不看,看不见。”
许淼淼:“……”
南楼雪:“哈哈哈哈哈哈!”
几人走在一起,身边路过听竹宗的沈竹音在碎碎念:“欸!好徒儿你们说我有没有机会负责门派的财政呢……”
宋青峰挠挠后脑勺:“……这不能吧师尊。”
一旁的司翠翻白眼:“你做梦吧师尊,又被骗了咋办……哦对!我们门派不是很多蛇吗?或许可以送来洛水山派制药?”
南楼雪阴阳怪气:“蛇蛇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啊!!!这玩意儿怎么在这——”
众人笑作一团,原来是孟桃把缠在手臂上的红红放到了南楼雪的肩膀上,吓得他一本三尺高,化作原型嚎叫着逃走。
孟桃双手抱臂,真·和蔼的环视众人:“我都听见了哦,执法堂可不许徇私枉法哦,要是被我抓到……哼,你们懂的。”
几人哈哈干笑两声,连忙表示自己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弟子。
孟桃这才笑着先离开。
身后立马又闹成一团。
下午又下了一场瓢泼大雨,狂风呼呼吹刮着,没多久却将乌云都吹散了。
大雨停歇,空气湿润,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青草气和花香。再没一会儿,阳光便穿透了薄薄的云层撒下,被草尖儿上挂着的水珠折射开,放眼望去尽是亮晶晶的一片。
孟桃正倚在小楼二楼的栏杆边发呆,耳边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正安静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响起,最终停在身边。
不用看都知道是好大徒江小狼。
江云流站定在她身边,原本是习以为常的动作,不知为什么,今天的他忽然有点紧张。
他瞥了对方一眼,孟桃好似完全沉浸在了洛水山的风景中,把他给无视了。
江云流心里微微不爽,但目光很快又落在了孟桃绑在身后的辫子上。这头长发又黑又浓密,看着就很顺滑,却只用一根红发带绑起来,显得有些简单。
他不由得心跳得快了点,悄悄抬起一直藏在身后的右手,修长的手指间正捻着一朵紫色小花。
他顿了顿,眼睛看着山与天的相接处,余光却紧紧盯着孟桃的发尾——随后终于偷偷将那朵小花插在了她的发间。
很小心,很微小,很亮眼。
他像烫到了似的急急忙忙收回手,装作无事发生,等了几息后才敢慢慢转头去看,孟桃只是提高了嘴角的弧度,眼睛还是不看他。
江云流正要说些什么,余光忽然瞥见在头顶的瓦片上凝聚已久的一滴水珠正要滚落,而且正对着孟桃的头顶。
他眼疾手快地伸出掌心拦在她的头顶,于是正好接住了那滴小小的雨。
却仿佛是极有重量的一击,落在手心的沉甸甸的、凉丝丝的。
正巧此时孟桃突然偏头仰脸,两人对视上。
他看到了她的眼睛倒映出的天边的彩虹和他自己。
一瞬间,江云流心如战鼓,慌忙的收回手,下意识握拳又再次感受到了那滴雨的凉意。
孟桃笑着打趣他:“干嘛呀?偷偷摸摸的,是不是又憋什么坏水呢。”
江云流闷声道:“才没有!”说完他就转身急急忙忙的下楼。
孟桃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好笑,这时才注意到江小狼已经长高了许多。
光阴似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