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年前在开阳城遇到的就是这个女人!
这是怎么回事?她是谁?!
为什么?为什么会那么痛……
“你叫什么名字?”女人的嗓音冷厉。
符蓉极力压制住身体的恐慌,冷声道:“阁下先回答我的问题。”
女人一愣,忽然轻轻一笑,说道:“我也是个符修,来自清宵宗。”
符蓉面无表情:“我认识你?”
这本是个问句,可谁知女人一听就变了脸色,淡漠的双眼染上震惊,又飞快被狠毒占据——
一道明黄符纸自她袖中飞出,如利剑划破空气般发出呼啸声,符蓉甚至没有看清,下一刻符纸就在她周身爆裂开来!
护盾瞬间湮灭为齑粉,同时符篆余波震荡在符蓉身上,直接将她击飞狠狠撞在墙壁上!
符蓉吐出一口血,头晕眼花,全身像是被灌了铅似的沉重。
但她以前被磋磨惯了,几乎下一瞬就下意识指尖微动死死握紧一把匕首,与此同时另一只手甩出一张符纸。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周围升腾起一股茫茫白雾,女人如闲庭散步般从雾中走出,姣好的容颜扭曲:“……你真是厉害啊阿生。”
“你从何时又开始修炼的?是这两年吗?!你真是……你真是……”女人俯视着她,眼眶微微泛红,神情忽的悲伤忽的狠厉。
符蓉不明白她在干嘛,也懒得想,趁着机会死死扣着匕首往她脖颈间刺去!
一抹猩红血痕霎时出现在白皙的皮肤上,却因为对方更快一步而没能真正刺进去。符蓉不依不饶再次出击,却被一双手扼住喉咙。
熟悉的窒息感席卷全身,符蓉瞪着她,下意识如以前一般龇牙一口咬住她的手腕,虎牙狠狠刺入皮肤!
女人癫狂的笑着,掐得更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你怎么能记得……你不能记得我!!!”
符蓉的眸子染上血红色,视线模糊,脸色涨红,身体控制不住颤抖,就当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时,一阵风声忽然呼啸而来!
一抹赤红猝不及防穿透白雾直逼女人的门面,女人刚想躲闪却因被符蓉咬得寸步不能动,最终被那暗器穿透小腿,顿时血流如注,可是她一声不吭,甚至顺势一脚将符蓉踹飞出去,随后立马扔下一张爆破符遁走。
伤她的暗器哐镗一声落地,关键时刻又自动飞起展开变大护在伤痕累累的符蓉面前,原来是把刻着牡丹的折扇。
地级爆破符的威力直接将这条狭窄的巷子轰成废墟,众人大惊,宛如潮水一般涌向这边。
两道红色身影落在符蓉面前,一男一女,神情皆愤恨又后怕。
符蓉撑着最后一点力气说道:“是……是清宵宗的符修……”
刘耿耿给符蓉喂了颗丹药,柳念念抱起她,三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围观的群众面面相觑,议论声骤然爆发。
另一边,孟桃好不容易开完无聊的大会才出门就听说爆发了一起纷争,再仔细一听居然是“洛水山派的符修少女”!
她顾不上周围来来往往的宗主,一个闪身立马瞬移离开,留下诸宗主神色各异——许临天凝重,谢争朝惊奇,白月照惊疑,释空沉思。
只有兰意乐呵呵道:“年少有为啊。”
孟桃瞬间来到客栈,几个徒弟一起迎了上来。
“师尊!柏医师已经在医治师妹了,是柳姨和刘叔正好救了她,”季明遥面无表情的说道,眼里却燃着怒火,“据说是清宵宗的符修,他们已经派人下去查了……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师妹。”
孟桃已经很久没有那么愤怒了,理智却没被烧掉,闻言她拍了拍对方的手臂平静说道:“这不怪你,错的是那个恶意伤人的人。”
“……我看清宵宗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江云流嘲讽道。
许淼淼和吾乐连连点头,又气又急:“他们肯定是嫉妒我们!那个符修肯定也是嫉妒三师姐厉害!”
这时柳念念和刘耿耿也并肩上了楼,满脸凝重。
“柳姨刘叔,怎么样了?”孟桃问。
柳念念布下隔音罩,这才说道:“是清宵宗法峰长老符且休。”
几个徒弟你看我我看你,震惊难掩。
对方身为大宗长老,要地位有地位要修为有修为,为什么要如此置一个小弟子于死地?
孟桃也沉下脸:“……你们还记得么,阿蓉没有以前的记忆。”
“这也是我们要说的,”柳念念一字一顿说道,“符且休的第一个亲传弟子名叫‘符生’,是她捡到并养大的,符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符道天才,仅八岁就能独立画出玄级符篆,可是后来就传出此女有欺师灭祖之心且偷学禁术,于是被符且休废去修为驱逐出宗。”
“可是……医师说符蓉的符丹曾被剖走过。”
废去修为和剖去符丹可是两回事,废去修为尚且还有九成生机,生生剖去符丹却可谓是九死一生,几乎很少人能活下来。
符蓉就是符生吗?
阿蓉以前到底经历了怎样的苦难?
孟桃宁可她只是个普通的符修,宁可她不要这一身天赋。
她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内心激荡不安,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