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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怀中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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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开玩笑啊......

邬月立刻后退,从他怀里钻出来,这次阿列克斯没有再拦。“躲你想躲的。”他双手合拢交叠,仿佛想留住要随邬月的抽离散去的温度,“你在我的船上,安娜斯塔西娅。这里四周都是海,距离岸边三海里。”

邬月赤脚走出卧室,绕过一个个房间,离开船舱,走到甲板上。她双手撑在栏杆上,向外探去,用力寻找海岸线的踪迹。

目光所及,一片漆黑。邬月顾不得被冷风吹得发丝乱卷,裙摆翻飞。她在发抖,那不仅是因为低温。她往另一舷冲去,任由跟骨在木地板上砸出仓皇的声响,像渴望光明的飞蛾,像被刚关进笼子里的云雀。

终于,双手贴着栏杆移动到手心全被寒意浸透,邬月终于望到,很远的地方,有一条发光的细线。那是岸。

“你会生病的。”阿列克斯的气息与温度铺天盖地的笼罩下来,驱散了四周的寒意,却让邬月内心颤栗。他将邬月整个罩在怀里,使她的背部紧贴他的胸膛,没有一丝缝隙。他的双臂顺着邬月的滑下,抓起她的手腕,重叠到她自己的胸前,又被他的手臂锁住。“在我确认你彻底放弃那些让我们都会不开心的打算之前,你都需要和那个地方说再见。”阿列克斯眯眼,顺着邬月的目光也看远处的海岸线。在她眼里那或许是光亮,在他眼里,光在这里,他的怀里。这个世界灯火阑珊,曾经都不属于他,她是唯一愿意施舍给他光明和温暖的人。就让他把她拘在黑暗里吧,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是火种,他会给她添柴;她是灯具,他会为她供能。其实一束光在黑暗里才是最亮的,万家灯火,只会稀释她珍贵的光芒......

是这样的。父亲的经验不足以为鉴,是他不够忠诚,是他对母亲不够好,是他没有做好安保,是他行动太迟.......他不一样,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至少不能发生第二次了。他会给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华服、珠宝、鲜花、美食、书籍、古董、画作......总之她想要的一切。他可以为她将整面湿壁画都铲过来,他可以请艺术家给她创作,他还可以为她建起有仿古彩绘的修道院、存有无数佳品的博物馆......总之只要她喜欢。

只是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有价码的,这种被奉为神祇的生活,她要用自由来换。

“他们会找我的。”邬月试图用客观事实唤醒他的理智,他们都知道这种疯狂的行为会招致什么。“他们?谁?你丈夫?”阿列克斯嗤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没想到你知道在他不愿意用钱换你后,还会期望这个。”

邬月回呛的话堵在喉咙里。是啊,他们会找她吗?他还在乎她身在何处,安全与否吗?

————

第二次交易,钟逸让人在那辆被指定用来交接的旧车里放了三千万美金,旧钞,不连号,开到了合适的地点,一切按照他们的吩咐,不敢出一丝差错。第一次,他没有报警,而是联系了一个当地的安保公司,没有在那辆车里放钱,想以此擒住来提款的劫匪。不幸的是,出现取钱的劫匪当场了解了自己,他们除了查出那是个东欧流窜而来的帮派人士外什么都没能得到,并且当然地,激怒了劫匪。所以第二次,他不敢再冒险了,邬月的安全成为了他此刻的第一排序。可惜上天并没有耐心等待他的变卦,劫匪没有再次出现,至于是因为不想来交易,还是不能来交易,又或是什么别的缘故,一无所知。

邬月生死未明。

钟逸在甲板上抽烟,一根又一根,烟灰跌下来会损害崭新的柚木地板、摄入尼古丁超标会伤害身体、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了这么久的吹冷风......他通通不在乎。

这一刻,阿月可能已经死了。

每每想到这一点,钟逸就感觉心脏似被纱布紧缠一圈又一圈,渐渐拉紧,直至组织液渗出,脏器被榨得干瘪糜烂。他看着占据大部分视线的洋面,突然觉得自己不在船上,是被沉进了海底,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吸走,头颅因为压力越来越疼痛,心......

“Edward!”詹妮弗冲过来,她刚刚一直在暗处关注钟逸,怀着担忧与诡异的嫉妒情绪。担忧是为了钟逸极差的状态和对邬月的担心,嫉妒是为了邬月在钟逸心里居然有这样重的地位。她第一时间扶住往前倾倒的钟逸,“Edward,你还好吗?”

钟逸摆摆手,用尽全力站直,有些粗暴地把詹妮弗推开,紧握栏杆堪堪保持平衡。“我没事!”他最讨厌别人过来扶他,好像他是个病人,是个弱者,真的有什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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