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新宿区歌舞伎町一丁目牛郎店死亡案件:
2018年8月1日17时30分左右*,位于东京都新宿区歌舞伎町一丁目的一家牛郎娱乐场所内,确认发现两名男性死亡。
警视厅新宿警察署已将本案作为杀人案件成立专案组展开侦查,目前正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并同步分析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
现公布一名涉嫌与本案有关人员的信息。另有一名涉案人员已由警方控制,鉴于案件仍在侦查中,其身份及相关信息暂不予公开。
嫌疑人信息①
姓名:渡边遥乃
化名:爱
性别:女
年龄:二十一岁
案发后去向不明,警方目前正将其视为可能潜逃人员,全力展开追查。
嫌疑人信息②
姓名:*
性别:*
年龄:*
关于该人员,本案已依据特殊条例,将其移交有关主管机关处理。
鉴于侦查需要,案件具体情况暂不予公开。如掌握与本案有关的信息,请向就近警察署或东京都警视厅新宿警察署提供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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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二楼的楼梯间响起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空旷的走廊里,你一人拾级而上。
再往下两层的地下室内,钉崎和伏黑正按照五条悟的安排,与二级咒灵缠斗。术式碰撞的波动和吵闹的欢呼隔着厚厚的楼板传来,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脚下的地板不知何时由瓷砖变成了深色木纹,你回想与井上香的对话。
五条悟的话语自然没错,那么她的口中没有一句值得相信的话。
No.1休息室越来越近。
即便隔着厚重的雕花木门,激烈的争吵声仍隐约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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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休息室门的瞬间,所有声音都远了。
厚底鞋歪倒在门边,影山朔停了一下。
“遥乃。”
爱蜷缩在在沙发上,黑色短裙皱在沙发边,外套、手袋,还有那些她精心挑选过的小饰品散落得到处都是。
女孩的那双杏眼望过来,和从前依赖的目光别无二致,影山朔稍稍定了心。
“爱,你来了。”影山朔阖上门,弯腰扶正门边的小皮鞋,又将散落的饰品一件件拾起,放回包里,就像学生时代帮她整理书包一样。
“我准备了礼物。”女孩平静开口。
影山朔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静静摆在那里。
“辛苦了。” 影山朔没有立马拆开,顺势坐到了她的身边,“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吗,又瘦了好多。”
隔着衣料都能摸到骨骼。
爱没有回答,把礼盒推到他怀里:“你要离开这里了吗?”
“生日宴结束以后,我送你回家。最近这里不太平,晚上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他顺手将她一侧快散开的双马尾重新理顺。
“和井上香?”爱偏过头。
空气静了一瞬,影山朔笑了笑:“先让我看看礼物。提前谢谢爱酱,你挑礼物一直很有眼光。”
“领带、袖扣、手表……小时候到现在,我都有好好收着。今年又是什么——”
影山朔感谢的话戛然而止。
一沓纸币滑了出来,随后又是一沓,厚厚的纸币散落满地。
日本第一所私立大学“庆应义塾”的创立者,万元纸币上的福泽谕吉*无言地与影山朔对视。
爱忽然笑了。
“今年的礼物,医学部六年制的学费,怎么样,感动吗?哦,你也不需要了吧,老早赚够了也没见你回去读书。”
“遥乃。”
“别叫那个名字!”她声音忽然尖锐。
空气停了一秒。
“爱。”影山朔伸手。
“别碰我,你知道我最近接了多少客人吗?半夜赶回来,还是那个充满肮脏不堪回忆的乡下,有多恶心你知道吗?”爱猛地站了起来,茶几被她撞翻。
礼盒、酒杯、鲜花散落一地。其中,一只崭新的腕表滚了出来。
井上香送的。
爱低头看着它,忽然狠狠踩了下去。脚底落下,却只发出沉闷的一声,那只昂贵的腕表几乎纹丝未动。
影山朔静静看她发泄,没有阻拦,凭她的体重和虚浮的手脚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但如果事情继续这样下去,她会成为一个麻烦,一个必须解决的麻烦。
这时,爱忽然觉得胃里空得发疼,耳边嗡嗡作响。
一阵天旋地转后,她踉跄了一下,又跌回沙发,手臂遮住眼睛,吊灯的光穿过指缝,刺得她头疼。
“离开这里?”
“影山朔,把我一个人留在地狱吗?”
她声音很轻。
影山朔缓缓蹲下身。
“不会。”
“我攒的钱,足够给你买一套房,以后你不用再做这些。”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井上香只是机会,不是未来。”
“等事情结束,我们离开东京,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像小时候一样。”
爱却突然笑得有些发抖:“你还是要丢下我。”
“你为什么总觉得我要丢下你?”
“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和我那个赌鬼老爹一样。”
“他也是这样,他说会回来,会给我们寄钱,他说只是暂时离开。最后呢?什么都没留下。”她声音越来越低。
“影山朔,你们男人是不是都一样?需要我的时候,说我是唯一。不需要的时候,就说这是为了未来。”
房间安静下来,影山朔看着她,和井上香极为相似的杏眼也看着他。
同样的爱慕,同样的压力。
许久,他直起身,男人高挑的身影遮住了灯光,让渡边遥乃的眩晕感减轻了一瞬。
“你觉得只有我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