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眼手机,李栀按了接通键。
电话刚接通,李栀只来得及说了声姐就被打断了,急切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你先不要说话,认真听好,爸晕倒了,现在暂时没有大碍,但是我和妈这边可能照顾不过来,需要你过来一趟,先解决好你那边的事,我给你订了机票,五点的,你抓紧点时间。”
李音说得很密,声音有点哑,话里话外藏不住的疲惫,李栀被她一大段话砸懵了,瞳孔猛地收缩了下,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张了张口,声音微微颤抖“爸怎么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才吐出两个字“心梗。”
……
挂了电话,李栀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把之前收拾好的行李拆开,带上用得上的证件和一些换洗的衣服。
过程中,李栀的整个脑子都是乱的,她不能接受李亦觉突然就病倒了的事情,明明前几天还通过电话。
想着不拿那么多东西,抓紧点时间去,装好这些东西只用了一个小袋子。
原本整齐的行李被拆的凌乱,为了拿到一下证件很多东西都被李栀放到了地板上,没有时间再去收拾,李栀只想尽快赶到理湾。
但还没出门,客厅外就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一对中年夫妻推门进来,看到李栀也愣了一下,半晌,女人率先开口“小姑娘,我们是房东让过来看房的,现在是还没收拾好吗。”
李栀嘴唇有些发白“您好,是现在要住进来吗?”
“对的,我们比较急,已经交了押金给房东了。”女人有些抱歉到“这么急着让你搬走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套房我们是想做婚房给我儿子的,过段时间他要结婚了。”
看着满地狼藉,李栀心口滞了一下,看了眼时间,一点半,收拾是还来得及,但是,行李要怎么办。
李栀先想到了林佳,但是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到,李栀边收拾着边快速思考。
这么大个嘉饶,一时间却找不到个可以帮忙的朋友。
那对夫妻进来和李栀说了几句话后就走进去到处看了看,转了一圈回到玄关,或许是看出了李栀的情绪不太对,女人又开口道:“小姑娘,其实你明天再搬也可以,我们也还来得及。”
李栀想了想,还是婉拒了她的好意,毕竟下午就要回理湾了,估计要呆上一段时间,要搬也只能现在搬了。
女人见她拒绝了就没再多说,又检查了一些设备,没问题后和李栀说了句小心些就离开了。
看着收拾好的大包小包,李栀感到很累。
四点前她要赶到机场,没有那么多时间留给她了。
她想到大伯母,但是从这里坐地铁过去都要一个多小时,更别说还有这么多行李。
李栀滑了下手机里的通讯录,都不用第二下就见了底,除了家里人还有几个朋友同事,剩下的就是一些大学活动不得不存的号码了。
又打了一个电话给林佳,还是没有人接。
李栀盯着下两行的号码,犹豫了一会,还是播了过去。
电话铃声响了好几秒,都没有人接,李栀叹了口气,握着手机的手放到了膝盖上,准备挂断时。
“喂?”
“我是李栀。”怕他不记得,李栀先报了名字“经理,我家里出了点事,想……”
“要请假吗?”还不等她说完,周院就开口了“多久?”
“目前还不清楚……”李栀觉得有些难开口,几次张了嘴都没能说出来。
或许是察觉到了李栀的情绪,周院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带了点安慰道“没事,那你先回去,到时候再和我说就行。”
李栀没有说话,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周院又开口“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有一些行李找不到地方放了。”李栀顿了一下,声音逐渐变小“可不可以先暂时放在你家一段时间。”
“我一回来马上就去收拾,不会放很久的。”
“嗯,你过来?”
李栀刚回了声好的,周院又说道“算了,把你家的地址发过来,我去接你。”
“谢谢。”
……
刚把地址发给周院,李栀就把堆在玄关的行李搬出来。
约莫二十分钟,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李栀面前。
周院开车过来的时候,大老远就看到了放在外面的行李,以及,蹲在行李旁边的李栀。
看周院开了后备箱下次,李栀说了声谢谢,正准备搬行李箱上去。
刚走到车尾,周院就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李栀没什么行李,三两下就搬完了。
上了车,除了一开始周院提醒她系安全带之外,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或许是李栀状态实在太差,周院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先开了口“你,还好吗?”
看不到自己的样子,李栀不知道,她整个人苍白得要命,双眼无神,嘴唇发白,身体还有些微微颤抖。
过了几秒,李栀才反应过来周院是在和她说话。
她有些费力地勾了勾唇角“没事。”又略带歉意道“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了。”
“笑不出来就别笑了。”周院声音很轻“要回理湾?”
李栀点头“我爸住院了,可能要请一段时间假。”说着看向周院“组里的项目,我可能,赶不回去了。”
“嗯。”
“我的行李,回来了会第一时间去搬走。”
“嗯”
……
李栀记得从她家到名行里大概要半个多小时,看了时间,还能眯一会儿。
趁着红灯停车的间隙,周院看了眼旁边睡着的人。
周院把暖气升高了点,
好像每一次见面,她就多瘦几分,这些年她似乎过得很不太好,眼中像是一滩惊不起半点涟漪的死水,从前还会说些玩笑话,现如今再见面,就只剩下了疏离和陌生。
像是从来没认识过。
……
李栀是被小区门口的减速带震醒的。
“到了吗?”李栀揉了揉眼睛,看见周院下车,李栀连忙跟下来。
把行李搬进周院家后,挪到了偏一点的地方,看周院还在忙,李栀犹豫了一会,试探性开口“那,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