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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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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神君吃过午饭后,百部文元在家里也不好过。

定国公不出意外大发雷霆,叫住一回家就想躲进自己院子的儿子,跪到书房训话。

“什么叫去了一趟离山,就对一个妖族女子一见钟情?” 国公怒目圆睁,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质问道。

哪有什么一见钟情。百部文元在心底嗤笑嘀咕,不过是神君权衡之下的体面说辞罢了,顺带将他与泽久长溪之间的龌龊一并遮掩过去了。

“好了好了,别气坏了身子。” 国公夫人沈书意反倒不甚在意,轻轻拍了拍百部文元的肩,温声宽慰,“文元难得有自己倾心之人,我们做父母的,自然该成全。难道你真想让儿子终身孤苦?别理你爹,你喜欢便好。”

百部文元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我何曾拦着他娶心爱之人!” 国公指着窗外嚷道,像在对天发誓,“妖族女子,入府为妾、做个偏房尚且无妨!可他倒好,执意要让对方登正妻之位!此事从古至今闻所未闻,我国公府百年颜面,岂不是要尽数扫地?”

“何谓前无古人?” 沈书意淡淡反驳,“神君当年唯一的皇贵妃,便是妖族出身!这姑娘与皇贵妃同出一脉,又得神君指婚,何尝不是恩宠?”

“不过是赐了个相同的姓氏,又不是乌蛇亲生女儿,怎能相提并论?”

“没有血缘又如何?难道还能重回腹中重换一趟血脉?乌蛇赐了姓,便是鹿妖一族认可的族人。乌蛇无其他子嗣,待她视若己出,悉心教养,怎么就不算亲女儿?再说了,你是傻了吗?她和五公主同名长溪,神君都没有驳回去,可见神君也是遵照乌蛇的这番重视的!”

“我辩不过你!” 国公狠狠一甩宽袖,火力再次对准百部文元,“你是世子,将来要承袭爵位、执掌家族的,一言一行都要为家族考量!婚姻大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皇后娘娘的亲侄女一直对你有意,你看不上人家我们也没逼你,原以为是你眼光高,能找个更好的,你倒好,随意地看上一个,便敢直接禀告神君私定终身的?”

“是,父亲,儿子知错。”百部文元跪地垂首,脊背绷得笔直,垂在膝前的手指死死蜷缩,强压着满心烦躁,面上却要摆出一副深情不悔的模样。

“你知个屁!” 国公越看越来气,破口大骂起来,“朝堂之上,多少投机之徒躲在暗处筹谋划策,你倒好,冲在前面当活靶子!如今爵位尚未承袭,正是需要你高门联姻、稳固家族的时候,你倒大方,直接响应神君的号召做起了善人!那些投机小人如愿以偿,相府也顺势脱身,不必牺牲自家嫡子。我当真该尊称你一声 —— 天枢城第一大善人!”

“好了!”沈书意强势打断了这场无休止的训斥道,“数落两句便罢了,一味发火又有何用?儿子心甘情愿,你何苦步步紧逼?真有本事,便去神君跟前理论,何必在家中迁怒、乱发邪火?若是这番气话传到神君耳中,反倒落了话柄。与其在此置气,不如好好筹备婚事,摆足排场,给足神君和离山颜面。我先说了哈,我已经在府中挑了几个踏实伶俐的男仆女婢先去他们院里伺候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你不想抱孙子,我还想抱呢,这两孩子长大了,府里整日冷清得很。”

说完,白了一眼定国公,拉起百部文元,柔声道:“走,不理你爹,我们去喝茶去。”

百部文元跟在沈书意身后,低声喃喃:“抱孙子恐怕只能指望妹妹了。”

“你说什么?” 沈书意没听清。

“没什么。”百部文元重新堆起笑意,“儿子是说想给泽久长溪准备一个惊喜,您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沈书意高兴道,“你想准备什么惊喜?要不要娘帮你?”

“不用,儿子自己可以搞定。”百部文元笑得阴恻恻的。

沈书意不解地打量他一番,但也没有多问。

当事人虽然都不高兴,但吃瓜群众可谓是又高兴又热烈。

定国公长子要迎娶一位妖族女子为妻的消息,不过一日,便传遍了整个天枢城,成了神界最沸沸扬扬的谈资。泽久长溪与乌蛇暂住的小院外的铺子生意都好了不少,日日都堆满了看热闹的人,想一睹这位姑娘的尊容。

“荜拔哥,咱们这是要等什么啊?”两个今日不当值的闲人在茶馆开了一间最好的包房,能最清晰地看见小院门口发生什么,“这院子外面围了这么多人,人小姑娘肯定会躲在里面不出来啊,要我说有这功夫,咱们还不如去斗蛐蛐。”

“哼哼,我要想知道文元未婚妻长什么样,我有的是机会,我是在等别的热闹。”被叫做荜拔的男子得意洋洋道。

“啥热闹啊?”那人脖子往前凑了凑,“这茶馆是要有表演吗?”

荜拔不疾不徐地喝了口茶水,街上忽然传来热闹的动静,他抬眼挑眉:“那可比茶馆表演热闹百倍,你瞧,这不来了?”

院外,人群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

“真羡慕啊…… 妖族女子都能做正妻了,那我们妖族男子,能不能做正夫?”

“人家是离山族长大人的养女,有神君亲自指婚,自然不一样。我们什么都不是,这种好事哪轮得到头上。”

“那可未必。我听说,是世子对她一见钟情,才求来的婚事。若是有神族女子看上我,我说不定也能做正夫。”

“她这是给我们开了个头啊。” 一名妖族女子开口,“她能做正妻,说不定日后我们也可以。都是生灵,凭什么分三六九等。”

“正妻?” 一道尖利女声骤然响起,“下贱坯子,在这儿做白日梦?”

只见一名衣着华贵、满身珠光宝气的女子在亲兵簇拥下走来,气势逼人,瞬间将围观人群驱散开来。

随后,女子就站在大街中央,趾高气扬道:“开门,我要见泽久长溪!!!”

院内,泽久长溪此时正愁眉苦脸在屋内接受礼仪培训。神君还算怜悯她,满皇宫抽不出一位妖族的教习嬷嬷,怕她不习惯,便派碧落来教导她,左右也是宫里呆过的人,对这些自然手拿把掐。

“碧落姨姨,我不想戴这个易瞳贴,带上眼睛会很难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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