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插曲结束,大家已经浪费了好长一段时间,大王老师一点没有留情,赶鸭子一样赶着他们:“还剩半小时,还是五十种植物,考试成绩在最终成绩里有占比。”
大家屁股着火一样散开前,又呼啦啦风一样地在穆山身前扫过,整整齐齐说了对不起。
只白栎看着穆山融化的表情,隐有不安。
*
考试结束,大家一一带着植物去找老师评分。白栎提前和春和打过招呼,今天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
春和摆摆手,满脸的乐天:“你不回来睡觉我都不会和老师说的。”
白栎又给了她好大一个爆栗。
白栎到达山顶别墅区的时候也不到六点,她本想先去找陆鸣杨,却没想到碰见了往外走的穆山。
不久前的尴尬感还未散去,白栎拘谨地对着他点头,又喊了一句穆老板。
旁边的陆鸣杨朝她伸手,笑着看她罕见的心虚模样,问她:“你们两很熟么?”
她和穆山熟不熟暂且不说,陆鸣杨的这句话白栎倒是很耳熟。
“在民宿和白小姐碰过几面。”穆山一改上午的冰山脸,语气也顺滑地转换成面对甲方的妥帖。
“这样。”陆鸣杨在暗处捏了捏白栎的指根,开口是再正经不过的语气:“那少不得麻烦穆老板了。”
“客气了。”穆山依旧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再客套过几句,就告辞下山了。
等人彻底走出酒店,白栎才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认识这个穆山的?”
陆鸣杨依旧不喜欢在大厅聊天,拉着人往电梯的方向走。
“陆鸣杨。”
“在呢。”
被喊了全名的人按过电梯的上行键,这才闲适地转身,单手落袋,另一只手依旧懒懒地捏着人,面上是一副悉听尊便的公子哥模样。
白栎看他这样就来气,和记忆里任何一个年纪都如出一辙的散漫,像是对万事万物都提不起兴趣,但唯独爱逗着人玩。
“嘴巴能挂汽水瓶了。”陆鸣杨笑她一不高兴就不自觉撅起的嘴唇。
“你是不是要这样不着调到八十岁呀?”白栎问嬉皮笑脸的人。
“怎么不着调了?不回答你我怎么和别的男人怎么认识的就是不着调?”陆鸣杨边说边把人拉进了开了门的电梯。
密闭的空间里,四周壁面都映着人影。陆鸣杨的视线抓住最前方的那面透亮的镜子,笑得越发鬼魅:“白栎,你讲不讲道理的,问别的人问到我这里。”
有人摆得一副正直讲理的模样,说出一些半真半假的事实:“他比你都快大一轮了!有什么好打听的?”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白栎听着鸟叫声绕在耳侧,只觉得自己明明再清白不过地说一件事,他却总能给自己倒腾出天大的委屈来。
白栎晕头转向地被人拉着走过悠长的走廊,分不清谁更慌乱,脚打脚绊了好几次,偏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半点声响都没留下。
只有人两指夹着房卡开门时,蓝光闪过一瞬,然后是一声清脆的机械音,似是在昭示着什么。
门洞开的一瞬间,白栎双脚都离地,晕头转向都化作实质,她甚至来不及看清房间内部的模样,就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覆了过来。
白栎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明明两人的呼吸都几近交叠,他偏像是在此刻想起了正人君子的行径,又一步不再靠过来了。
白栎看着前方这双像星辰又像夜空的眼睛,只觉得稍有不慎就会被整个吞噬进去。
寂静的空气里,有人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有什么在沉默的蔓延里极速升温着,白栎忍不住出声打断:“陆鸣杨——”
太久没开口,只简简单单地喊个名字,白栎都被自己的声音弄得起了一小片的鸡皮疙瘩。
她看着那双越发幽深的眸子,硬着头皮把话说完:“陆伯伯来了么?”
“嗯。”
白栎并不知道他回答的是哪个问题,因为这个简单的音节过后,她就被人轻易覆盖住了呼吸。
黑暗里的两人都没有闭上眼睛,像是这片漆黑的夜空里仅剩的两颗星子。因着引力的作用,越靠越近。
近到光芒相叠,近到热度攀升。
最先受不住的是白栎的脖子,她的双手早已被人拖至颈侧,两人之间的距离被人无限拉近着,她只稍稍离开一瞬,就被轻易追了回来。
沉溺的人明显也意识到了什么,用一只宽大的手掌撑住了女生颈后的重量。呼吸交缠间,还贴心地帮她揉着紧绷的肌肉。
另一只手本是虚放在她的腰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用力。夏季的衣服本就轻薄,白栎更是偏爱软腻的面料,让人根本分不清手底下是她的衣料,还是赤/裸的皮肤。
空气是炙热的,但又是潮湿的,有什么东西在滋润之下极速生长,让人越发难以忽视。
即使知道自己此刻的声音很是糟糕,白栎也忍不住再次提醒:“陆鸣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