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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陈越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在第三个月，任毅将军即将宣布陈监军的丧事时，陈监军回来了。

还带了一个意料不到的人。

凌小将军。

所有人都知道凌小将军已经失踪几个月了，在这恶劣的天气下，基本没有人能够存活，所有人都认为凌小将军早已消失在了那片雪原，结果他真的被找回来了。

其间艰辛自不必说，二人回来的时候皆是遍体鳞伤。

任毅亲自把他们二人迎入军中，先命人帮二人洗了个热水澡，随后又用着最好的帐篷给他们养伤。

然后……任毅回京述职的时间又推迟了不少。

凌家军在得知凌昭活着回来了的消息后，顿时炸开了锅，去凌昭那里看望的人络绎不绝，其中更是有个年岁很大的老兵落下泪来。

那老兵是在凌昭爷爷带兵那会儿加入凌家军的，他跟了凌家三代将军，在军营里数十载，他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孑然一身，早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如今已有花甲之年。

原本他这个年龄应该告老还乡的，但他实在无处可去，凌昭念在老人家忠心耿耿，就让他在营里做了个烧火的伙头兵。

老人家一进营帐，见到明显瘦削得多的凌昭，当即就落下泪来，道：“将军受苦了……”

老人家是看着凌昭长大的，凌昭见老人如此难过，想要下床去扶，可身体上的亏空还没有补齐，有心无力，只能勉强坐起来，对着老人笑道：“安伯不必介怀，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没想到这安慰之语更戳到了安伯泪点，只见安伯老泪纵横，嘴唇哆嗦半天，最后也只憋出来一句：“小将军吉人自有天相，凌将军在天上保佑着您呢……”

二人又互相伤怀了几句，告慰了一遍凌将军的在天之灵，随后安伯转头看向陈越，声音之中满是浓重的感激，他朝着陈越行了个大礼，道：“多亏了陈监军您去寻找小将军了！不然……”

凌昭知道安伯的真心实意，跟陈越一起安慰了老人家几句，接着命人不要再放人进来了。

军营里帐篷狭小，地方本就不大，还放了两张床铺，他们二人挨得极近，凌昭扭头看向陈越，手费力地伸出被子，握住了陈越的手。

陈越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白玉般的耳垂上泛上了淡淡的红晕，漂亮得惊人，随后反握住了凌昭的手。

凌昭那双原本看起来分外凌厉的凤眼此刻弯成了一道缝隙，往日里威风八面的小将军此刻笑得像村口坐着的二傻子。

“阿越，”凌昭话语之中难掩雀跃，问道：“我们这是在一起了吧？”

陈越看着凌昭的眼睛，勾唇轻轻笑了一下。他本来就生得很好，经过数年的书墨浸染，那种美更加明显，像是被人细细雕琢好的玉石，这一笑温润漂亮，直叫人想起来春日里一场温凉的细雨。

陈越轻声应了一声，把凌昭的手攥得很紧。

“嗯，我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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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不愧是被当今圣上亲口封的“昭烈将军”，身体壮得跟小牛犊似的，只不过在床上躺了一个礼拜，身上的亏空就彻底补了回来，他也是个坐不住的，身体刚好，早上就去演武场把长剑耍得虎虎生风。

而陈越体质就没有那么好了，他在雪地里走得太久，被寒气浸透了骨血，烙下了寒疾，受不得半点冷风。一受寒就会咳嗽，腿部也会很疼，严重时甚至走不了路，走到哪里都得抱着个汤婆子，以免着凉。

结果这可把凌昭着急坏了，数九寒冬的冷天里，急到嘴皮上起了火泡，除了平常的训练，一天到晚跟在军医屁股后面转悠，事无巨细地咨询着关于陈越寒疾的注意事项，把军医都整出ptsd了，现在一听见凌昭的声音就下意识打哆嗦。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终于到了回京述职的时间，三人骑着快马上路。

一路上紧赶慢赶，终于在皇上规定的时间内赶到了京城。

京城里还是那么热闹，沿街叫卖的小贩，来来往往的行人，上进赶考的书生……

这一切都构成了俗世上的人间烟火气，陈越看着眼前这清静，总觉得这一切陌生又熟悉。

三人下了马，任毅打头阵，率先前往城门，陈越一时间没有挪动步子。

凌昭敏锐感觉到了陈越的不自在，藏在袖子里的手轻轻动了动，悄悄握了握陈越的手，示意有他在呢，陈越转头看了他一眼，得到了小将军的一个带着安慰意味的Wink。

陈越见到这个表情，唇角不可觉察地一勾，他之前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凌昭跟他解释说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专属的表情，意思是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