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阙庭迅速后退，试图和洪英豪拉开距离，可四肢突然酸软，他绊了一跤跪倒在地。

洪英豪轻蔑一笑，拎起渡阙庭后颈将他也关进了铁笼。

“嗒、嗒、嗒。”

远处的脚步声轻松闲适，信步闲游。

如果洪英豪在这，那外面的人是……

脚步声越来越近，昏暗的灯光下，男人的面庞逐渐清晰。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口罩，笑道：“谢局，又见面了。”

“翼火蛇。”谢宁尘恢复成人形，从藏身处走出来，“你对他做了什么？”

“No no no，”翼火蛇伸出修长的食指，在他面前摇了摇，他声音很轻，“亲爱的，你应该问，我对你们，做了什么。”

“现。”他打了个响指，忽然刮起狂风，地上的尘土被吹开，露出地板上的刻痕，每一道缝隙中，都填充着漆黑的粉末。

“缚灵阵？”谢宁尘瞳孔剧缩。

以缚灵粉起阵，再用灵力催动，阵内所有灵力便会按照阵主的心念而动。

而翼火蛇下达的指令，是吸净他们的灵力，用来反哺他自身。

渡阙庭体内的灵力少，阵法启动的那一刻便被抽空了灵力，这才倒在地上。

“谢局，灵力被抽干，是什么下场，想必你比我更清楚，”翼火蛇滑腻的目光一一舔过在场的所有灵兽，最后落在渡阙庭身上，“可是，以你现在的状态，好像救不了所有人哦。”

“那么你是选择救他，还是它们？”

谢宁尘的手慢慢握紧成拳。

渡阙庭心一紧，但同时，他也不理解翼火蛇这么问的用意。

自己只是谢宁尘手下的员工，还是他最厌恶的人类，可那些灵兽和他不仅是同族，更是他的子民。

他想不出谢宁尘选他的理由。

“怎么，选不出吗？”翼火蛇饶有兴致地看着谢宁尘，“再拖一会儿，你也要撑不住了吧。”

洪英豪殷勤地给翼火蛇搬来一张凳子，低眉顺眼，“大人，不愧是您，这么轻易就拿捏了谢宁尘，我看这个局长还不如让您来当。”

“呵。”翼火蛇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只字不提先前被打得落荒而逃。

体内灵力一点点被抽干，生命力也仿佛一同被抽走，谢宁尘半跪在地上，无力地看着自己的掌心。

晶亮的蓝色灵力一点点从他身体里逃离，挣扎着汇聚在阵法中心。

除此之外，渡阙庭和其余灵兽身上也凝聚出星星点点的灵力，各色灵力在阵法中心汇聚，五光十色。

“嗯？”翼火蛇抬眸，灵力团中，竟然有金色的灵力。

他一抬手，将那团灵力拢了过来，“有趣。”

灵力团在他掌心挣扎，他缓缓合掌，禁锢其中，慢慢将灵力转化成自己的力量。

灵兽们发出痛苦的呜咽，渡阙庭无力地倒在地上，和谢宁尘隔着几十米，远远相望。

他第一次看见谢宁尘如此狼狈。

而罪魁祸首，是自己。

他看着谢宁尘万分挣扎的神色，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不用管我……”

翼火蛇给自己泡了壶茶，慢悠悠地品着，“哎呀呀，他都替你做好选择了，你就听他的喽。”

“不……我可以！”谢宁尘朝渡阙庭的方向伸出手，那枚狐狸耳坠向他飞来，在他手中化作一枚雕工精致的银色印章。

他将体内残余的灵力一分为二，注入渡阙庭和灵兽体内。

翼火蛇不屑地笑了一声，“谢局，你这样谁也护不住，贪心是会死人哦。”

“也罢，既然你两边都不忍心，那就让我来替你做决定好了。”翼火蛇对着洪英豪招招手，“你不是一直都想试试炼化灵兽内丹吗，去吧，吸收完它们的灵力，你兴许可以突破元婴。”

洪英豪从笼子里拽出一只狸力，用一把小巧的匕首剖开它柔软的肚皮，从里面掏出一枚血淋淋的内丹。

他将虚弱的灵兽丢在一旁，贪婪地炼化那枚圆润的内丹，不等内丹被完全炼化，他很快又拉开笼子，灼热的目光盯着下一只灵兽。

一个又一个，他将灵兽们从笼子里抓出来，残忍地剖开它们的腹部取丹。

谢宁尘挣扎着想站起来组织他，但本就不多的灵力被他分给了其他人，他实在没有力气了。

他眼眶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都在发颤。

“停下……”

洪英豪愣了一下，回头看翼火蛇。翼火蛇嗤笑：“继续，他现在还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吗。”

谢宁尘的拳狠狠砸在地上，留下星星点点的血迹。

他抬起苍白的脸，看向渡阙庭的方向，将最后一点灵力注入渡阙庭体内，最后化作一只弱小的狐狸幼崽。

快点醒过来吧。

渡阙庭迷迷糊糊中，一股清凉的灵力钻入体内，径直涌进他小腹的丹田。

“咔擦”一声，有什么东西裂了条缝。

澎湃的金色灵力从丹田涌出，缚灵阵抽取灵力的速度居然赶不上了。

渡阙庭甩了甩懵懵的头，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

哪来的灵力？

很快他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谢宁尘，他瞳孔一缩，顾不得再思考，徒手掰开铁笼，将他抱在怀中，用灵力温养。

“救……别死……”谢宁尘虚弱地睁开眼，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着。

“别说话了，你先休息，”渡阙庭用灵力将谢宁尘包裹起来，保护在安全的地方，随后，他眸光骤然一敛，眼底掠过冷意，“翼火蛇，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他感到体内有股强大的力量在奔涌，几乎不需要适应，他便掌握了这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