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出来走走。”
“可以等我回来。”
应无赦拉着他要离开,云霁却定在原地,歪头看向应无赦背到身后的另一只手。
指尖沾着血,云霁下意识以为他受伤了,“师尊你受伤了?怎么样了。”
应无赦低头看着他,侧了侧身子,没让他碰到那只手。
云霁皱起眉来,更加着急。
“为什么会受伤呢?”
“没事,我们回去。”
云霁抓住他背过去的那只手,小心的捧着看。
应无赦唇角微微勾了勾,“血不是我的。”
此时忽然轰隆一声,沉闷、浑厚的巨响,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云霁吓得缩了一下,攥着应无赦的手紧了紧。
应无赦察觉到他害怕打雷,将人往怀里拢了拢。
远处天暗淡了下来,云霁就在他身边,可一种空洞的心慌感从胃里漫上来。
那感觉来得毫无道理,却像一根极细的冰刺,悄无声息地扎进心口。
应无赦:“今晚会下雨。”
云霁:“嗯。”
云霁被应无赦带回了主峰,主峰的阵法再次落下,他沉闷地坐在桌前,应无赦察觉到了他似乎状态不对。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每次打雷下雨天云霁都是心情不好的。
即便落下了阵法的寝殿内已经完全听不到雷声。
“师尊,我应该做点什么呢?”
没头没尾的一句,让应无赦诧异了一瞬,“什么?”
“帮你渡过了天劫我就没用了。”
“我还能为你做什么?”
他好像不知道自己都能做什么,无欲无求,以前想离深海远一点,现在想回报师尊对他的好。
“天劫不用你帮我,待在我身边就可以。”
“要帮的。”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云霁轻轻吻了他的下唇,离开时应无赦拉住他,又吻回去。
看着他这幅样子,应无赦的心被揪紧,只是因为打雷下雨心情不好便会这样难过吗?
可他该怎么办?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好起来。
“到底出什么事了?”
应无赦托着他的脸,心里急得不行。
“告诉我好不好?”
他很怕出了什么很严重的事,可是他不知道。
云霁摇了摇头,“没事的,我不知道。”
只是感觉有一天要离开你,那时候会让你很伤心。
“我是喜欢你的,如果有一天我不喜欢你了,那一定是假的。”云霁轻声道。
“相信我吧,相信我现在说的,希望有一天你可以想起来。”
就像现在藏起来一个宝藏,在未来走投无路的时候可以挖出来。
“我们可以做道侣吗?”
应无赦心跳骤停了一瞬,看着云霁,“道侣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不知道,但是可以一直在一起。”
空气重新涌入肺部,应无赦的眼睛垂下去,低低应了一声:“好。”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早就不止是师徒了。
看着云霁熟悉的身影,那轮廓却仿佛隔了一层即将碎裂的琉璃,变得不真实起来。
他说话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每一个字都懂,却忽然失去了重量,轻飘飘的,抓不住。
心越来越慌。
“你累了,午睡一会儿吧。”
应无赦抱着他去床上,用毯子给他盖上,搂着他入睡。
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腰,感受着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平稳,应无赦仍没有感到半分安心。
不敢睡,不敢眨眼,怕一眨眼人就会消失。
最后被一种不知是什么的力量影响,应无赦越来越昏沉,最终睡过去。
心直直地往下坠,落进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里,梦里他看到了云霁,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他的衣袖,想用指尖的温度去确认那份存在,可身体却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仿佛任何一点声响,一个动作,都会惊扰这危险的平衡,加速那消失的进程。
应无赦猛然惊醒,额间都是汗珠,他第一时间去看身边的人。
被子鼓起了一团,他松了一口气。
随后那里的人听到动静起身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师尊,怎么醒了?”
看着他,应无赦心头蔓延上来一种更为强烈的怒意、不安、恐慌。
而床上那人靠到应无赦身上,而应无赦下意识掐住他的脖颈。
“云霁呢?”
梨云听后先是眉头一蹙,眸光动了动,脸憋得发红,手抚上他掐着自己脖颈的手。
“他被您赶走了啊,您亲口说厌恶他这种心思歹毒的龙族。”
应无赦皱了下眉,掐着他脖颈的手稍稍松了一下。
“我是您唯一的亲徒,师尊,是我。”
“是吗?”
梨云见他渐渐松手,一副疑惑开始迷茫怀疑自己的样子,唇角勾了勾,又重新抓住了他的手贴到自己胸口。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