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神树能量流动较以往慢了不少,夜晚的天空也变得暗淡,除了住户住所所需要的供能外,政府并不额外功能,也就是说,到了夜晚,多数公共区域一片乌黑,只能靠着神树流动的脉络照明。
东大街行人寥寥无几,偶尔见到一两个人骑车穿过街道往更繁华的西大街走去。寒鸦呀呀叫几声,落在房顶上,埋头顺毛。孟千春穿着夹克,戴着兜帽,行色匆匆走过东大街主街道,绕进一条支道,停在一栋两层高的房子前。
房子前门紧闭,窗户也关得严实,前门上挂着房主人名牌,这楼房主人姓“李”。孟千春将名牌抽出来,看见门板上刻着小小的“孟”字——房子为联邦公有,只要上一任住户确认死亡且没亲人继承居住,房子很快便会公示,安排给登记需要住所的公民。
孟千春身为上一任房主,自然知道这栋房子的小秘密。
她绕道房子后面,三两下翻进墙,猫着腰跪趴在地板上,摊手伸进后门门缝,门缝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她夹住门下的门栓,手腕用力,手指往上一抬,门栓就解除了,门闩轻而易举打开。
室内有些阴凉,茶几上摆着一个盛了半杯水的杯子还有几团用过没扔的纸巾,生活迹象代表房子住着人。
她蹑手蹑脚走上楼,打开主卧室的房门。床上躺着个人,被子盖住了这人的脑袋,身子半蜷着,轻微的呼噜声从被子里传出来。
孟千春做贼似的半是踮脚,半是拖着脚步,背贴着墙来到床尾的一脚,蹲下来一看床架子还是之前的床架,她松了口气,手握住床腿的雕花一拧,那雕花被拆下来,露出两枚小小的戒指。
戒指绕着一圈银色藤蔓,藤蔓头接尾,大的戒指中间点了个红点,小的则点了个蓝点。孟千春将戒指戴在手上,将雕花重新装回去。然后鬼鬼祟祟来到次卧,次卧门被锁上了,转了两下没打开,于是她只好掏出裤袋的钥匙,钥匙竟还能插进去,再一转,锁就这么解了。
看来这栋房子除了住的人变了,其他的一切都没变。
距离上一次进入这里已经过去三年了,母亲离奇死亡,父亲住院不回家,房子居住的人只剩她一个后,孟千春一直住在自己的乱七八糟的卧室里,有时实在熬不住了就躺主卧床上发呆。
原本杂物乱堆的次卧如今空无一物,只剩下一张盖了防尘布的床和几箱书。打开房门前,孟千春还有些担心这些书被清理了,谁知房子现主人竟还留着,只是将箱子叠起来,堆在角落里积灰尘。
孟千春抬来一张椅子依次把箱子搬下来,箱子蒙了些灰尘,打开箱子发现书本和零零碎碎的物什还在里面。
其中一箱子打开就是那张大合照,照片里防卫队三小队,十几号人对着镜头微笑。那时许多人都还在,米央、左伍还有其他人,但是现在再也凑不齐了。
孟千春把照片塞进箱子底层,继续埋头翻找。箱子里最多的是纸质书,现时代纸质书本并不多见,得益于父母亲,孟千春能收藏好几箱书。箱子里的东西有些错乱了,物品多数还在,孟千春翻找了好几个箱子,最后在最底下的箱子里找到那本黑色泛黄的笔记本。
笔记本里画着全是十分新奇的画,多数是奇形怪状的建筑,这些建筑均被高大的植物包裹缠绕,仔细看还能看见似人非人的动物。
孟千春把笔记本放一边放在,从箱子里找到另一本黑色的手札,手札第一页画了一条长尾巴的人鱼,继续翻看,手札里全是奇形怪状的异变种以及其详细信息。
外人看来这些内容都像是个人设计杜撰的生物,但孟千春知道,这些是母亲的研究心血。
陆陆续续将剩下的笔记本找出来后,孟千春将箱子复位,原路返回离开了房子,带着笔记本回到自己的小屋,细心查看母亲留下的笔记。
母亲向来喜欢手写研究内容,记录的研究详略得当,图文并茂,可以说孟千春加入防卫队,喜欢异变种有母亲这些笔记的功劳。
她坐在屋后不远处的一棵柳树下,翻开怀里的一本手札,只见上面写着:“异变种研究报告(一),异变种与神树有关,往往伴随着神树出现,有记载的出现记录为2030年5月5日,该日天空出现蓝色裂纹,该异常可认为是神树显现。
异变种与神树有特殊链接,能够感受到神树活动,两者是共生关系也是寄生关系。另:该结论未得到联邦上层认可,联邦多数人根据麦夫教授的研究,坚持认为异变种是由于环境异常产生的物种异变,与神树关联性不高。异变种自神树扎根大地,荒漠时代来临后呈现爆发式涌现,与人类争夺资源。”
“异变种为生物统称,指的是异化、突变的生物,这些生物危险程度存在个体差异,产生方式有胎生、卵生等。”江听月窝在一块大岩石后,双眼盯着蹲在河边的异变种。周围一片黑暗,即使护目镜有夜视功能但仍看不清它的脸,只见到它满身黑毛的身体,那具身体拼命发抖,地上铺满了掉落的长毛。
异变种忽然转过脸,她闪回岩石后面,握紧腰侧的枪,随时准备射杀。然而异变种只是张大嘴打了个哈欠后又转过头去,抬起手梳理它的毛发——如果忽略每个手指间连接的蹼,这个异变种的手简直与人类的手一模一样!
时间过去了3个小时,六人早就分散了,她和那个叫韩楚的男生找到两把枪,出口还没找到,倒是遇见了异变种。
两人躲在长满青苔的岩石后,避免被怪物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