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秋季的第一天,金风送爽,神树的枝脉转成淡蓝,天空成了舒心的蔚蓝,河里的鱼儿成群结队空游无所依,所有的一切都在告示这天是个很好的日子。
这一天,米央和孟千春两人都被选上成为防卫队的一份子,在此之前,她们都对防卫队一无所知。
即使懵懵懂懂面对未知的旅途,有最好的朋友在自己身边,荆棘小道都宛如康庄大道。
孟千春蹲在河边,嘴里叼着一根翠绿青草,感慨自己只在母亲的笔记本上看过各种奇怪生物,未曾想现实中还真的有。
“也许你的母亲在科研部就是研究异变种!”米央大胆猜想,“只是因为需要保密,所以她没有告诉你。”
孟千春同意好朋友的猜测,满心满眼都是对母亲的崇拜,她说:“我妈做得可是保密工作!”
“可让你鼻子翘上天了!”米央眉开眼笑,看见河道对面有几个人走过,其中个子最高,身姿挺拔的人不正是孟千春的父亲。
孟千春显然也看见了,疯狂朝她的爸爸招手,大喊了一声:“嘿,爸!”
符伯言循着声音看过来,他穿着河道应急处独有的防水服,手里提着护目镜。看清喊话的人正是自己的女儿,符伯言笑着朝她摆摆手,然后和同事沿着河道往下走。
“伯父很忙啊,我听说前几天有个小女孩掉河里被水冲走了,到现在都没找到。”米央说道。
孟千春吐掉口中的青草,说道:“是啊。平常这条河水流都很缓,可那天偏偏冲了大水。”
孟千春轻轻摇了摇头,朝米央伸出手:“我爸和他同事们找了好几天了,一直都找不到她。”
米央握住孟千春的手,把这个因蹲久而腿麻的人拉起来:“沿着河再往下走就要出了联邦了。”
“可那个小女孩不会被冲到联邦外啊,每条经城墙下的河流都设有铁网呢。”孟千春拍拍屁股,“走吧,去我家。我妈好不容易休假,她说要给我做好吃的,你也尝尝。”
孟千春的家在东大街,那是一栋很漂亮的白色房子,两层楼高,站在二楼能够眺望不远处的小溪,欣赏枝条飘飘的柳树。
米央经常来孟千春家里玩儿,去她家路上还能逛逛大街上的小摊,买些乱七八糟的小零食吃,还能听孟千春谈天论地,虽然此人思维跳脱,一个话题没说完就跳到另一个话题了。
不过米央还是很喜欢孟千春,仅仅是待在她身边就感到快乐,以至于让她萌生出了一辈子就孟千春这一个朋友足矣的想法。
当然,这句话米央绝不会讲给孟千春听,怕她尾巴真翘上天。
一进了房子就能够闻到空气中飘扬的香味,孟千春的母亲孟荻很擅长用蓝色果子做成酸酸甜甜、副有弹性的糕点,吃起来像是在吃布丁。
孟千春边脱鞋,边大喊妈妈,可是孟荻迟迟未回应。孟千春就跑去楼梯下往楼上喊,然而依旧没人回。
“她说她会一直在家的啊。”孟千春兴致消退,回头对米央说道,“你可以先吃,我上楼看看。”
说着,她就跑上楼,留米央一个人在楼下闻着香甜味流口水。米央坐在椅子上,回味着加入防卫队的快乐。
这时,一声惊喊从楼上传来,孟千春蹬蹬蹬跑下来,她几分钟前的快乐荡然无存,露出的只有呆滞和彷徨,心神都没了。
“米央,你能上来帮我看看吗?”她双眼失神,似乎被吓了一大跳。
米央顿感不妙,慌忙站起来,她从来没见过孟千春这个模样。
“当然可以。”
孟千春拉着米央跑上楼,她抓着米央的手不停发抖。
二楼静悄悄,孟荻半躺在沙发上,上半身搁在沙发上,下半身却还在地上,她露出来的皮肤发紫,上面还有奇怪的白斑。在她身旁散落着一管深绿色的药剂,还有一些散落的纸张。
“你帮我看看我的妈妈,看看她是不是睡着了。”孟千春恳求道,“拜托了。”
米央一眼就看出了不祥,她依旧走上前,轻声叫道:“孟阿姨,你还好吗?”
她蹲在孟荻旁边,碰了碰孟荻的手,清楚地感知到她的手已经凉了,胸膛也没了起伏。
“阿春,我觉得……可能你的妈妈……”米央不知要如何把话说完整。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不可能的,不可能!”孟千春嘶吼着,突然跪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
“妈妈她上午还说等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