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微注意到江弄晴两人,主动问:“这两位是……”
姜俟生怕谢栖白说不认识两人,拦在谢栖白前面介绍:“这两位是和谢栖白同一所学校的学姐们。”
姜丰年:“这样啊,是碰巧遇上然后一起玩吗?”
还是露出得体的笑容,江弄晴自我介绍:“叔叔阿姨好,我叫江弄晴,她是小慧,我们两个是栖白隔壁班的。”
说着,江弄晴看着谢栖白冷峻的侧脸,不自觉红了脸。
姜微和姜丰年默契对视,心下了然。
“天色也不早了,再一起玩一会儿?”
“那就打扰叔叔阿姨了。”
“不打扰,不打扰。”
姜微抚摸姜俟的脑袋,问:“闺女,想玩什么?”
正低头发呆姜俟根本没有思考就说了出来内心真实的想法:“想回家。”
此话一出,姜俟立刻看向江弄晴,江弄晴没有任何不好的反应,很是替姜俟考虑:“这么热的天气玩了这么久确实很累了,我和小慧也该走了。”
然后,江弄晴跟谢栖白告别:“栖白,开学见,很高兴遇见你,叔叔阿姨也再见。”
谢栖白没有向江弄晴流露出任何不该流露的,就一声淡淡的嗯。
没有因为谢栖白对江弄晴态度冷淡姜俟就开心,相反的,姜俟觉得很心累。
简单的告别后,就此分别。
坐在车上,迎面吹晚风,姜俟趴在车窗边,眼前一幕幕快速更迭改变。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环住姜俟,挡在车窗前,然后升起窗户。
风呼啸的声音被隔绝在外,姜俟回头,谢栖白的脸贴的很近。
“风这么大,一会儿头发吹打结了,又该乱蹦了。”谢栖白好听的声音就在耳侧。
“坐好了,让哥哥睡一会儿。”
这动作在小时候是十分稀松平常的,谢栖白喜欢睡觉,起床气还很大。
谢栖白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靠着姜俟睡过去了。
过了很久,车上都没有声音。
等快到家,姜丰年突然小声开口:“阿俟,睡了没有。”
“没。”
见姜俟没睡,谢栖白睡的又很熟的样子,姜丰年迫不及待问:“那个叫江弄晴的女孩子是不是喜欢咱家栖白啊。”
姜微也来了兴趣,扒着座椅向后看。
姜俟很不想承认,但她希望谢栖白幸福:“嗯,喜欢的,哥哥也喜欢吧。”
“不喜欢。”
“哎?”姜微一怔,“栖白你醒了啊。”
谢栖白睁开眼睫,很郑重地看着姜俟的眼睛,他说:“我不喜欢她,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对她根本没印象。”
姜微半开玩笑:“哎呀,咱们栖白就是太喜欢妹妹了,连恋爱都不想谈了。”
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跳的很快,车上有些静,姜俟再次打开车窗,让呼啸的风涌进来。
人总是喜欢在这个时候做些什么来掩盖。
就这样敞着车窗回到家,如谢栖白所料,姜俟大叫:“谢栖白,快来帮我!”
谢栖白拿过姜俟手上的梳子,很熟练替姜俟梳头,一点一点耐心解开上面的结。
“就说不要散着头发吹风,总是不听哥哥的话。”
姜俟头发不算顺滑的那种,甚至有些毛躁,不过她很少自己打理,一是懒,二是有谢栖白在。
乱蓬蓬的头发谢栖白梳了半小时才梳好,拍了拍姜俟的头说:“去洗澡睡觉吧,今天不是总想回家休息吗。”
“不是……”姜俟嘴里嘟囔。
谢栖白没听清:“什么?”
“我去洗澡了。”
不是想回家休息,是只想跟你在一起。
剩下的几天内,姜微和姜丰年像是没回来过,基本上早出晚归,要是姜俟和谢栖白睡得早些,根本看不见两人的身影。
开学的前两天,可能是知道自己要走了,姜微和姜丰年没再乱跑,窝在家里陪着姜俟和谢栖白。
其实这些年,两人到处去环游,姜俟从来没有觉得寂寞和孤独过,偶尔会想念也是一瞬的事,一个谢栖白已经填满了。
姜微和姜丰年出发的前一晚上,像姜俟和谢栖白当初欢迎他们,亲自下厨。
这似乎已经是一种习惯性的事了,在姜家,很少去外面吃饭。
“来来来,我还能喝!”
姜丰年说是要走了,要喝两杯,结果越喝越多,半箱已经没有了。
姜俟懒得管,反正姜丰年耍酒疯很好笑,到时候就当看戏就行了。
你永远都不知道姜丰年喝醉之后会做些什么。
正如此时,抱着谢栖白开始哭天喊地。
“栖白啊!跟着我们真是委屈你了!姜俟一定很不听话吧。”
“喂,我哪有不听话!”说完这话,姜俟摸摸鼻子。
看着谢栖白捂着鼻子被姜丰年抱着,姜俟躲在手机后面偷笑。
“来!栖白!陪叔叔喝!”姜丰年伸手拿杯子,给满上了,举着杯子就往谢栖白嘴里送。
姜俟赶忙想去拦住:“爸!哥不会喝酒。”
姜微在边上吃着花生看戏:“没事没事,阿俟,栖白这么大了。”
谢栖白不会喝酒,这是真的。
最后,被灌了几大杯,谢栖白脸不红心不跳,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这场晚饭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才结束,姜丰年还在耍酒疯,被姜微一巴掌扇老实了。
姜俟和姜微一起架着姜丰年回了卧室。
等姜俟出来看着一桌子狼藉,摇摇头叹气,还是明天再收拾吧。
走到沙发前,盯着谢栖白看了好一会儿,都分辨不出来究竟是醉了还是没醉。
伸手戳了戳脸颊,姜俟:“谢老板,回房间睡觉了。”
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