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降下倾盆大雨,持续没多久,转而为淅淅小雨,在地面上炸出朵朵“烟花”,老天爷如此“装腔作势”。
姜俟总是喜欢无论在干什么的时候,电视机一定要开着,要么是喜欢的综艺,要么是看不腻的动画。
谢栖白饭还没吃几口,便开始剥虾,剥完的无一例外落在了姜俟的碗里。
“手不疼吗?”姜俟问。
“没有阿俟饿肚子重要。”
又是这样,甜言蜜语,姜俟却越来越焦虑不安,如果再这样被谢栖白惯着,有一天,他走了,真的会受不了的。
姜俟放下筷子,伸手拿虾开始剥皮,谢栖白问她,她也只是回答:“我自己也可以。”
谢栖白说不上来那到底是什么感觉,有一种不被人需要了的感觉。
之后的晚餐沉默无言,幸好电视机是开着的,姜俟可以假装聚精会神在看电视,可以躲开谢栖白的视线。
将碗里的饭吃完,姜俟就说自己吃饱了,还没等谢栖白说话,就已经将碗筷送到水池边上洗干净。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谢栖白放下筷子,饭菜还剩下一半,动画的声音伴随着雨声,那声音并不难听,但谢栖白异常的烦躁起来。
尽管如此,他还是做着一个好哥哥的角色,收拾好碗筷,做完作业,打扫家里。
晚十点,窗外的雨虽然不大,但是从未停下过。
谢栖白还坐在沙发前,固执地看姜俟喜欢的。
晚十点半,姜俟瘫在床上,听见客厅的电视机声音消失了。
大概是睡了。
姜俟调整好心情,钻进被窝。
晚十一点,房门响了。
姜俟正认真听着窗外的雨声,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
家里没有别人,除了谢栖白能是谁?
姜俟下床打开房门,谢栖白抱着被子和枕头站在放门口。
她眨眨眼,显然是没反应过来。
“谢栖白你……”
“今晚能和阿俟睡一个房间吗?雷声太大了。”
姜俟机械点点头,给谢栖白让出位置,让谢栖白进来。
谢栖白进来什么话都没说,开始打起地铺,铺好被子后,让姜俟上床,自己也躺下来。
姜俟关了床头灯,室内的光线消失了。
谢栖白怕打雷是刚来姜家就有的,姜俟不知道原因,虽然问过,谢栖白却不愿意说,那个时候小小的姜俟总是会在雷雨天跟谢栖白挤在一张床上,说是要保护谢栖白。
怕打雷,在谢栖白再大些的时候似乎缓解了很多。
房间里有谢栖白在,姜俟的呼吸声都不自觉放轻了。
谢栖白似乎睡着了,姜俟听不到他有什么动静。
于是,姜俟慢慢挪动身子,靠近床边,小心翼翼伸出头,然后就对上谢栖白那双在昏暗光线中睁着的眼。
呼吸停止了。
有点尴尬,姜俟只能慢慢把头缩回去。
“阿俟,有我在你睡不着吗?”
姜俟大脑风暴,正在想如何回答,要不假装梦游?就听见谢栖白的下一句话。
“你不需要我了吗?姜家不需要我了吗?”
听见这话,姜俟第一反应是起身确认说出这话的是不是谢栖白。
姜俟探出头,谢栖白用手臂挡着眼睛,那动作看上是在装作忧郁,配合外面的天气,还真是适配。
谢栖白为什么会这样?
姜俟百思不得其解,就在坐在床上思考之际,才抬眼,谢栖白已经将挡在脸上的手臂放下了,漆黑的瞳仁盯着姜俟,要吞没。
那眼神看得姜俟差点就打了寒颤,最后绷紧全身忍住了。
“不来哄我吗?”
语气不像是祈求,似乎是命令,你要来哄我。
姜俟有一种如果不去哄谢栖白就要完蛋的感觉。
躺下,滚动,落地,精准无误落在谢栖白身边。
借着表面上,妹妹哄生气的哥哥,姜俟说出了真心话。
“怎么会,我最喜欢哥哥。”
听此,谢栖白的声音才染上几分委屈。
“那为什么不让我给你剥虾。”
姜俟看看谢栖白,又移开视线,合着这哥就为这个不高兴。
“因为,哥,你不觉得这样就像是我的仆人吗,而且我长大了,什么事都要依靠别人,那我岂不是成废物了。”
仆人?那阿俟就是,主人?
谢栖白如此想,嘴角没忍住上扬,好在姜俟专心给谢栖白解释,并没有看到。
“我只是不想让哥觉得,你在这里只是一个保姆。”
谢栖白拥住姜俟,姜俟看不见他的表情,而谢栖白已经无法控制弧度。
“怎么会,照顾阿俟我心甘情愿。”
脸腾一下红润,姜俟攥紧手心,一动不动。
抱了不知道多久,就在姜俟以为今天晚上可以拥抱入眠的时候,谢栖白松开了手。
“好了,上床,地上凉。”
被拦腰抱起,姜俟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丢到了床上。
姜俟还想说地上凉,就回房间睡,可是人终归是贪心自私的,还是希望你在,姜俟最后看眼缩在被子里,仍旧只露出半张脸的谢栖白,之后,今夜无梦。
翌日,姜俟醒来的时候,地铺已经收拾好,谢栖白人也不见了。
说来好笑,姜俟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谢栖白这货居然起床了。
等出房门,先闻到奶香扑鼻,甜甜的,让人心情愉悦。
循着气味来到厨房,谢栖白正在做早餐。
姜俟问:“你还是谢栖白吗,怎么没人叫你就起床了。”
谢栖白听见声音关火回头:“我只是不想起床,不是不能起床,先去洗漱吧。”
“所以我每天那么努力叫你起床,你都是故意的喽。”
谢栖白绕过这句话,没有回答,自然问:“番茄酱还是沙拉酱?”
姜俟一眼看出这人是在逃避回答,奈何大早上实在是没有精力跟谢栖白闹,揉揉眼睛就去卫生间了。
再出来时,谢栖白连衣服都换好了,早餐也端上桌了。
“今天晚上迎新晚会,哥哥可能会晚出来,进保安室等哥哥,不要一个人回家。”
姜俟将荷包蛋一分为二,夹起塞进嘴中,边嚼巴边点头。
姜俟将洗好烘干的,属于江弄晴的外套小心叠好,放入书包。
究竟要不要和江弄晴搞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