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圈在他耳边忧心忡忡道:“宿主,你这惩罚是不是过于重了?一人担完这庄子里的用水量,就算虞欠有男主光环,可凭他这副模样,劳作下来,至少得脱一层皮,丢半条命啊。”
裴玉笙倒是毫不在意。
“这是他自己应下的。”
光圈小声嘟囔:“他这不是没得选吗?”
“现在还有种办法,你向001或者部门主管那打个申请,讨个能用的技能回来。”
听着裴玉笙的建议,光圈还有些犹豫:“新手系统的技能都是在一个任务结束后随机抽取的。向上面申请能行吗?”
“001派发的主线任务说了,恶毒第一,暗护第二。”裴玉笙摊开手:“没有技能,怎么能保证保护男主的同时还不会ooc?”
“为了任务着想,它们不想给都没办法,毕竟这个任务除了我,其他任务者都受男主排挤。”
要想稳固这个小世界,只能靠他一人。
他也算变相拿捏着它们。
光圈:“那我去试试。”
光圈一离开,裴玉笙看着下人拿过来的桶,皱眉:“这么小的桶要挑到何时?给他换个大的。”
下人低头应声,动作麻利的换了比虞欠腰还粗一大圈的木桶放置在他面前。
“这还差不多。”
裴玉笙侧头吩咐:“给我搬把椅子过来,本公子亲自监督。”
田福连忙躬身劝阻:“小主子,这一到晚上风大,深秋露重,您身子弱,不宜在外久待,不如先回厢房歇息,这里有小人盯着便是。”
裴吉也面露担心,在他身侧低身劝道:“公子,你这风寒刚好没多久,若是在复发,夫人定会担心。”
提到母亲,那可冷寂的心再次跳动。
他胎穿的这副身子,打娘胎里就带来的弱症,又是早产,从小比吃饭先来的就是汤药。
算命说过他活不过三岁,裴母硬是不行,寻遍名医,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将他养大。
本来来这就已经让母亲担忧,要是在让她知道自己在外吹风受凉,定然要奔波劳累赶来这里,反倒为他任务徒增麻烦,得不偿失。
“也罢,”裴玉笙松口,看向田福:“看好他,要是他偷奸耍滑还是出了什么事,唯你是问。”
田福躬身:“小人定不会让这小子有半分懈怠,小主子放心回去休息吧。”
裴玉笙这才抬步,走到虞欠身侧时,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温度,对他警告:“记住你刚刚答应我的话。明日辰时,我会亲自来查,若是没达标,就别怪我毫不留情了。”
虞欠满眼坚定,朝他叩谢:“谢主子高抬贵手,若没达标,是奴没有本事,怨不得公子。”
裴玉笙垂眸扫过他,粗布衣衫下,身形因常年干活练出一副精瘦单薄,又透着倔强。
“但愿你能说到做到。”
裴玉笙收回视线,转身便走,青色披风一角从虞欠额角处扫过,姿态淡然。
裴吉松了一口气,快步跟上。自家公子在府里不管谁的话都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只有夫人能管得住他,也只听夫人的话。
裴玉笙回到厢房,屋内熏着安神的檀香,裴吉给他端来了汤药放在他面前。
他闻到苦涩的汤药味顿时弥漫在空气中,裴玉笙皱起眉,觉得犯恶心。
裴吉解释道:“这是老夫人特意寻来调理身子的药方,命小人带来日日给公子煮上。”
“老夫人哪来的闲工夫?”裴玉笙丝毫不领这副名义上祖母的好意,“怕不是什么毒药。”
在他看来,裴家上下要不是靠着母亲哪来如今的好日子,没得到感恩反过来却欺压母亲,一群白眼狼的玩意。
裴家原是清流世家,祖上颇有声名,没想到轮到祖父那一辈急功近利,被诬陷扣上一顶贪污的帽子,落了个罢官贬职、清誉尽毁的下场。
裴父裴文盛心有不甘心,想要正名查清被诬陷的真相,去无人相帮。
恰逢遇见裴夫人的父亲入京经商,赏识其才学,有心提携,主动结亲相助,出资出力帮他打点人脉,重入仕途。
裴文盛也争气,得了皇帝看重,让裴家重新再京中站稳脚跟。
可裴老夫人自始至终看不起裴夫人商贾身份。
即便出财力人脉,帮裴文盛平步青云,帮濒临覆灭的裴家重振门楣,在裴老夫人眼里,依旧改不了她“出身卑贱、铜臭满身”的偏见。
加上裴老夫人最看重门第规矩,自持出身优越,就算裴府落没,也不该娶裴夫人这般,出身商贾之家,入了裴府的门,便是辱没了裴家的名声。
这些年,裴夫人在裴府步步维艰,受尽老夫人的白眼冷落,裴夫人的父亲更是看重裴家的官位,时时让裴夫人忍耐。
自此,她便要忍受裴老夫人的百般刁难,晨昏定省从无宽待,稍有不慎便是苛责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