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天帝落在这被死气腐蚀的岩浆翻滚之地,放出灵魂力量探查,岩浆无边无际难以见底,这般奇异景象他当初竟然就此忽略了,还是说陀舍古帝在这个岩浆之中也有布置。
他转头看向虚无吞炎,既然知道古玉如何藏匿地图,那这洞府他又是否也知一二。
“本座遇见你时是何状态你清楚。”虚无吞炎立在魂天帝身侧,见魂天帝看过来脸色也不算好,凝重地看向地面视线仿佛穿透了空间。“指不定得先打开才能确认。”
“急不得。”放开了禁锢的空间天地之力又重归于掌控,体内力量迅速充盈,破损的衣饰也在落地修复。“那老龙不可是古元那等废物,没有钥匙还能硬闯进去,绝非善茬。”
“那你待如何?”
“太虚古龙乃是魔兽一族王者,魔兽又天生体质强横,又后天在虚空雷池中炼体。不但如此,太虚古龙还精通空间之力,在他们面前使用空间封锁与班门弄斧无异。”几句话就变撤销了一个又一个布置。
“你我两手杀不了他,还逼不走他吗?”若是想要强抢虚无吞炎倒也不介意动手,若是不费力也行。
“萧炎还在虚空雷池,其他人可拦不住一头九星斗圣巅峰级别的太虚古龙。”魂天帝瞥了虚无吞炎一眼,继而道。“这头老龙做了那么久的龙皇了,必然会先回龙岛,三个乘机分裂的龙王便也罢了。”
“虚无。”魂天帝意有所指。“做砝码的天妖凰族可没有天平上太虚古龙的能量来得浓厚。”
当初为了摸清楚太虚古龙皇族的实力,虚无吞炎可没少抓天妖凰族和太虚古龙,三大龙王就是其中的倒霉蛋,以当初的情形来看,魔兽又向来比人族团结,老龙脱困回了龙岛怕是要发狂。虽然有人护法,但寻到魂族气息,萧炎保不齐要被牵连,还是得先安置好才行。
“炼丹可没有这么快,你还想等多久?”虚无吞炎口气放软了一些,帝丹是个什么情形还不知道,萧炎实力虽然不够但这般年纪能够炼制九品玄丹也是难得,无论在哪炼药师总是会有些许优待。
“不必等,带走便是。”魂天帝轻抚衣袖。“只可惜,关于太虚古龙的记载实在是太少了。”
除了几位在玄棺之中的族老,余下无力介入战场的魂族人全部撤离,听从魂天帝的安排离去。
即便无法寻得更多的信息,魂天帝依旧迅速针对老龙作出了安排,以肉身作为主修的高等魔兽面前,唯有同阶才可与之一战,只是唯有帝丹不可预测,始终是变故。
便是虚无吞炎也对帝丹说不出个一二,届时如何还得看古帝洞府开启之后。
融合成一个整块的古玉在魂天帝手中出现,甚至无需魂天帝再做什么,一阵玄妙的波动扩散,脚下岩浆翻涌,数千丈庞大的漩涡,徐徐的在岩浆海面成形,一时间火柱喷发飞浪阵阵择人而噬,好在此地都是最顶尖的强者,这些火柱根本就近不了身。
不知过了多久,岩浆的散开,一道矗立天地的古老石门,在魂天帝略显火热的目光中,缓缓的自岩浆之中浮起。
“……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但魂天帝的神色却更加凝重了,古帝洞府既出,最后一个对手也要出来了。
魂天帝不动,余下几人也随魂天帝按耐住激愤澎湃的心情。
“……哈哈哈,我烛坤终于出来——”
岩浆上涌,一声惊吼伴随着大笑,恐怖庞大阴影迅速上浮。
无需多言,甚至看都不看那悬浮与天地之间的巨门,岩浆已然被漆黑火海替代,火焰囚笼不知何时成形,锁链嗦嗦作响古怪的冰冷冻结岩浆,除却黑炎依旧灼热,一切都是彻骨阴寒。
掌心印结变换,锁链寒霜遍布,锁链所过之地连空间都被消融,扭曲的漆黑蜿蜒。
“吼——”
那狂笑一顿,又是一声惊天巨吼声势滚滚龙威浓厚,冰川破碎寒石翻滚湮灭,正是声波斗技!
魂天帝结印一合,满头鸦青乌发片片退却颜色,一双眼瞳猩红蔓延至眼白几乎要滴出血来,嘴唇宛若血液浸透缓缓张开。
“……??ξΘ?……”
无法被理解的古老语言一个个音节吐露,身后族老抛下拐杖一同结印低语,簌簌声响阴冷怪异。
虚无吞炎不由自主的远离了诸多,神色惊疑不定,火笼却为放松丝毫,任何笼中困兽翻滚扑咬,怒吼阵阵。
正如魂天帝所言,他们目标并不同,内讧是最不明智的决定。
只是,这又是什么秘术,为何魂族余下人竟一个不知?!
魂族究竟又多少秘密是他虚无吞炎不知道的!!
虚无吞炎不清楚自然正常,这玄棺之中的老人,可没有一个是简单人物,魂天帝都要称上一句族老,在当年亦是神品血脉绝世强者。
而神品血脉的底线都是九星斗圣!
即便是因保存所剩无几的生机,而实力跌落,不得不借着玄棺苟延残喘,这些族老也依旧是非常强悍的战力,尤其是配合魂天帝施展秘术时。
因血脉带来的增幅加持,远超先前联合布下的法阵,这种只有血脉达到神品才能修炼的秘术除却历任族长也只有他们这些活死人才知晓了。
恐怖的虚影在魂天帝等人身后成形,浩瀚庞大,无尽的锁链凝成一把短刀,漆黑如墨刀锋一抹红恰如饮血而出。随着古语间歇,魂族几乎从未显现过的族纹随着刀锋完整道道浮现,与此同时相同的符文同样铭刻在刀柄处。
魂天帝掌心结印一收,两指并拢狠狠下落。
“斩!”
黑炎适时放出破绽,长刀斩落空间分割,古龙恰逢此刻迎头直上!
“吼——”
□□的防御没有半分用处,坚硬的鳞片也未碰到半分阻碍,时间如同凝固一般庞大的巨龙在虚空静止长刀如同幻影斩入。没有能量的碰撞,没有实体的破坏,只有古龙下一息发出的剧烈咆哮。紫金的眼瞳被岁月酝酿的威压与神秘化为混沌,猩红侵蚀理智,古龙特殊而强大的防御竟然不起作用。
长刀斩如入后便消失,魂天帝身后的几位族老齐齐踉踉跄跄后退几步,暂稳了下气息,乘烛坤还在混沌之中召回玄棺转身便破开空间,被早已等候的长老迅速带走温养。魂天帝亦是消耗不小,那长刀抽取灵魂力量的速度实在恐怖,垂在身侧结印的手裂开道道血痕,直到现在才缓缓合拢。
“虚无!”
“黑炎炼狱,吞!”不必魂天帝多言,虚无吞炎人形身躯炸开,吞噬一切的黑炎不再如同囚牢一般只是禁锢,而是如同野兽一般撕咬啃食,趁此烛坤灵魂混乱无力掌控身躯做出有效反击,破开龙鳞防御吞噬血肉注入火毒,一步步瓦解这个未能发挥出自己恐怖力量的强敌。
有虚无吞炎暂时接手,魂天帝迅速吞下丹药恢复消耗的灵魂力量,与斗气随时有功法补充不同,灵魂力量恢复需要更加浩瀚的力量或是特殊药材与丹药补充。
暂且缓和下灵魂力量消耗过多的刺痛,魂天帝再度结印,这一次并非又是灵魂攻击,那边恐怖的攻势也不是能说用便能用的,要紧是瓦解龙鳞将烛坤斩杀!
雷弧在空间穿梭,聚拢的恐怖能量使得虚无吞炎都不由自主分神看了一眼,这使得大片断裂的黑炎锁链成为代价。
“该死,这老龙的皮未免也太硬了!”狠狠啐了一口,手一扬身影再度化为千万黑索毒龙,紧紧缚住巨龙四肢,黑炎凝形的尖利爪牙虽不如烛坤锋利,但诡异的吞噬力量却总能削弱龙鳞的防御。
尤其是,心脏所在——
黑炎如同毒蛇潜伏蔓延,锁链缠绕毒龙撕咬吐息……
雷霆闪烁分身本体切换,黑炎恐怖的温度全面爆发吞噬之力在能量疯狂崔东之下侵蚀一切,锁链收紧迫使巨龙将弱点露出。
“动手!!”
本体分身再度切换——
——呲——
“——嗥……”
紫金龙血汹涌,魂天帝身侧雷霆余威未歇,血河却开始翻涌。
天阶斗技,魂天千雷,魂天血河!
唆唆……
细碎的锁链声涌动,虚无吞炎从黑炎凝成人影,袍角还带着虚幻便再度出手。
轰隆隆巨响接连不断,破碎消融的空间连合拢都做不到,紫金血液滴滴沉入岩浆,森森白骨破开鳞肉,其上流淌着黑炎赤血。
咔——
露出白骨的修长手掌斩断龙角,破碎衣袍夹杂龙鳞掉入岩浆火海。
“炼!”
此时,阵法再起,魂族长老不知何时托举着玄棺,带着漆黑门扇悍然加入。
阵法嗡鸣不断,良久之后才平歇。
“族长。”魂虚子迅速上前,同时将各色丹药取出。他乃是炼丹师,即便等级不低但实力终归是没有其余等人强悍,一直处于后方,直到大战将歇他这后勤才跑了过来。“古族余下人等全部收押,少族长在族内闭关炼化玄丹,还带回来了一条九玄金龙。”
“嗯。”魂天帝面色微白,伤势在丹药的作用下迅速恢复,接连两场大战对于他也是不小的损耗。“传令修整,将给虚无备好的东西给他,此次他损耗也不小。此外,安排人打扫战场。”
“是。”
眼下并不知洞府内部又是何种情形,不如先行修整,恢复至鼎盛状态再做打算,原本还担心洞府开启帝丹便会出逃,看来洞府内部另有玄机。
——
当真正进入洞府之中时,反而让人松了一口气,虽有那些古怪与异火相关的石柱在,还有虚无吞炎在石柱尽头忘记遮掩的茫然与过分的熟悉,都在让魂天帝逐步接近真相。
进去的人只有魂天帝与虚无吞炎,也不需要其他人跟随,若是他二人都无法拿到去再多的人也是一样。
再往深处便是一座巨大的石像,不必想便知道是陀舍古帝,魂天帝知道虚无吞炎并不需要帝丹,否则也无法达成合作,既然不是帝丹,那虚无吞炎想要的又是什么?
这座洞府空空荡荡,除了似乎曾经封印过异火的石柱,和那看不出跟脚的石像,目前还没有出现任何可能是虚无吞炎要的东西。
“帝丹?”
不待细想,却见到一老者与那石像别无二致,瞬息无数个念头划过定格在被魂天帝炼化的丹塔老祖上,脱口而出。
无须迟疑,魂天帝率先出手,这时还怎能留手!
“化丹诀!”虚无吞炎旋即跟上,更是一句话的功法都没有留给那疑似帝丹的老者。
过程无需赘述,结果已然既定。
虚无吞炎遵守他的承诺果真囚禁收服了帝丹,却并未第一时间交由魂天帝。
“当初说好帝丹归你,本座要的东西你不得染指!”
“自然。”魂天帝看着落入虚无吞炎手中帝丹,眸光沉下。“你这是要反悔?”
这帝丹本就不是成品,而是一枚雏丹,魂天帝最需要的是里面那被萧玄命名的源气,而不是可有可无的能量,在这九星斗圣巅峰停留了无数岁月,魂天帝需要只是突破的契机。
而契机就是那雏丹内的源气!
“这东西可以给你,其他都归为本座!!”虚无吞炎周身黑炎沸腾,显示极为不平静。
魂天帝并没有急着接话,反而开始回想从进入洞府之后虚无吞炎的所有反应,包括那帝丹在回手签试图说的话,他有了猜测。
“异火广场石柱里面的异火图有其形,半分用处都没有东西,你要那些垃圾做什么?”语气微微缓和了几分。“现下,斗气大陆也无人能从你我手中强抢帝丹,不若再仔细找找,陀舍古帝当真只留下帝丹?”
过了好半晌,虚无吞炎抓着帝丹手不再紧绷,仿佛是下定了决心。
“好,本座就不信这里只是一座石窟!”
看来,虚无吞炎根本就不清楚他自己要找的东西到底在哪里,又是什么东西。
再将这洞府走上一遭……
魂天帝目光自帝丹上划过,率先向前走去,气机却一直锁定着虚无吞炎。
两人往深处而去,可这偌大的空间除却异火广场石像与帝丹之外,竟然没有都没有。
那石像与石柱绝不会像魂天帝开始猜测那般简单。
要让虚无吞炎去试试么?
二十四根石柱,异火榜也是二十四,除却前三,所有的异火都‘死’在了石柱中,而前三不可兼容,当世只留得一朵,非消亡不得再诞生。前三之中虚无吞炎在其侧,净莲妖火亦如同在魂天帝手中。
只有这没有半分传言留存的异火榜第一!
除却萧炎修炼的焚诀之外,有东西可以同时容纳二十四种异火吗?
古往今来,闻所未闻。
而异火,恰恰却不受此限制,若非魂天帝有意遏制虚无吞炎不知吞噬多少异火去了。
那合理推断——
排除掉惧怕异火的魔兽,出逃的虚无吞炎与净莲妖火。
究竟陀舍古帝是修炼了焚诀的人,还是他就是异火榜上的某个异火?
“既如此,不如便去试试那石像。”虚无吞炎这个九星斗圣究竟有多少水分在,魂天帝心知肚明,便是虚无吞炎当真想占了帝丹,也要先问问他魂天帝答不答应。
“你也想要?”虚无吞炎看一眼手中封印着的帝丹,眼中满是狐疑,现在只要是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虚无吞炎的怀疑,毕竟如今便是想临时找个帮手也找不到了,而虚无吞炎并不觉得自己就一定是魂天帝的对手,这老狐狸心思深手段狠,做事向来是一环套一环,指不定是设下圈套等着他跳!
“呵。”魂天帝轻笑,目光犹如实物落在虚无吞炎封印的帝丹上。“只是好奇而已。”
“哪个强者不会在离开之前留下传承?”
“你要的是帝丹,其他的是本座的。”虚无吞炎暗含警告。
“若是真有,即便本座想要,属性也不算合适。”魂天帝看向那些曾封印过异火的石柱。
“本座与你,不是恰好属性合适吗?”虚无吞炎握紧了封印,依旧拿不准魂天帝究竟想做什么。
“真想炼化你,又何必到这个时候。”
“炼化的异火谈不上多大的助力,你向来一分力不只做两分事,本座有用处你自然不会白白放弃好处,如今你目的达成谁知你是不是想全部收入囊中。”
虚无吞炎一顿,又道。“认为本座没用了,是有新的棋子了。”
恍然大悟,虚无吞炎终于重视起了他从未放入眼中的人,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有他虚无吞炎不在意。
“……”魂天帝一顿,转身向石像而去,不知为何竟透露出几分嫌弃。“跟上。”
虚无吞炎此时竟然会想到这上面去,魂天帝确实没有料到,萧炎的路还有得要走,魂天帝怎么可以像喂养某朵异火一般填鸭,便仅是为了萧炎的未来考虑也不可在萧炎实力未达标之前,就前行拔高。
养得的又不是傀儡。
虚无吞炎脑子多少是有点问题,总是冒出不合时宜的话。
“看出什么问题没有?”魂天帝并未直接到石像面前,古玉中虚影的威压还记忆犹新。
“魂天帝你——”虚无吞炎简直就不敢置信,魂天帝居然还敢问他,半点都不把他一个九星斗圣放在眼里。“本座的话你没有听到吗?你还让本座给你探查!”
“或者,先将帝丹拿过来。”魂天帝看着石像半点余光都没分给虚无吞炎,或许是身为异火天生就比人族少半个脑子,不论净莲妖火还是虚无吞炎除了实力强大外就没有其他了。
聚灵而生的天地灵物果然是有不可取之处,细细想来碰到的每一个都差不多。
或许提防虚无吞炎都有些太看得起他了。
虚无吞炎一梗,恨恨掠过魂天帝落于石像之前,接近石像那些情绪仿佛被吞噬了一般,只留下茫然落在空白的脸上。周身漂浮的黑炎好似不受虚无吞炎控制,划出道道漆黑火线,连同虚无吞炎的手掌一同袭向石像心脏,魂天帝见状半分犹豫也无身形瞬息暴退数百里,遥遥落于远处。
翁——
奇异的能量波动散开,魂天帝面色一变不待他撕开空间,身形凝固被无形的压力按落在广场边缘,半撑着身体想要站起却被更加强大的威压压得半跪。
魂天帝目光一寒,周身能量涌动,却再次被那威压压得更低了一寸,即便心中清楚魂天帝依旧不愿低头,强撑着威压抬头看向那石像,却不见虚无吞炎人影。
身体一点点被压倒,两场大战中都未能使魂天帝重伤,因为抵抗威压一时气血翻涌喉间竟有血气上涌。
那石像果然如魂天帝所猜测那边有东西,这比古玉虚影还强盛千百倍威压,只能是传承。
魂族之中不是没有斗帝所遗留下来的斗技阵法,其中包含的威能力量魂天帝再清楚不过,气息截然不同,只能可能是传承,况且虚无吞炎也消失了,必然是那石像内有乾坤。
好在虚无吞炎消失之后,威压并未持续太久,压力消失斗气一时爆发唇角涌出血被魂天帝毫不留情拭去。一双猩红眼瞳森寒无比,是答应了虚无吞炎的条件,但并不代表是在这种情况下。
陀舍古帝传承如何不知,若是虚无吞炎成功拿到传承——
魂天帝手掌一翻,早在虚无吞炎表现出异常时,帝丹便已经到了他手中。
如今计划赶不上变化,即便虚无吞炎是个蠢货,一旦他突破后患无穷,要早做准备……
刚要转身离开,传令看守此地,魂天帝突然抬头看向石像。
传承……有这么快?
看着借着反弹之势飞快远离的虚无吞炎魂天帝立即就反应过来了,也许是身为异火的原因虚无吞炎被石像拉进去了,但现在这个样子显示是没成功。
陀舍古帝这么挑剔?还是魂族喂上去的异火水分太大所以不过关?或是其他变故?
不管是什么原因,魂天帝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些许,首次虚无吞炎不管是什么原因没能成功,虽然之后不好说但至少现在魂天帝的时间非常充裕。
“把东西收起来,回去了。”说着直接撕开空间。
虚无吞炎甚至来不及破口大骂几句陀舍古帝,就看到缓缓合拢的空间裂缝。
“?”问都不问一句,礼貌吗?知不知道火差点变成传承的一部分。
气得他一甩周身的火焰,直接化为本体,将整个异火广场一口吞下。
不管怎么样,就算成不了,也不能留下,至少不能便宜其他人。
不过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好在曾经被抹去的记忆恢复,不用想明明不清楚为什么没来过还这么熟悉又想去,虽然除了让虚无吞炎更加气愤之外别无所用。
赶在魂天帝身后回了魂族,当然也没有忘记通知留下看守的魂族长老善后。
然后,收到的便是魂天帝闭关的消息,另一个就是萧炎也未出关,请虚无大人示下。
玄棺里面的族老早就进入封印中沉睡了,等着魂天帝突破斗帝,他们好延续一波生机,剩下的长老没有足够的身份,唯一被魂天帝认可的少族长也在闭关,如今能够使魂族听从命令的也只有虚无吞炎。
虚无吞炎。“……”
若是传承他真的得到了还好说,关键是没有,还差点栽了,现在还得干活!
萧炎炼制丹药完毕并未立即服用,而是选择出关,自己所在方位转移对于灵气的影响再细微也不能没有察觉,但玄丹是首次炼制难得有机会成功萧炎绝不可能放弃。
直到过了这么半天萧炎依旧没能消化呈上来的消息,萧炎确定自己收取金雷炼制雷劫丹不过是三四月的功夫,即便是因为转移导致只能选择抑制温养延长了月余时间,可这也不是过去了几年,怎么进展这般神速,难不成他的时间与魂天帝的不一样?
直到如今萧炎依旧还有这种感觉,魂天帝的每一步都快上数十倍,总是使萧炎生出虚无之感。
如今恍惚更盛。
有些怀疑自己不是过了三十多年,而是三百多年,这般进展略有些离谱了。
还是九星斗圣被吹得太过了?
萧炎甩了甩头,觉得自己应该继续闭个关。
不待付诸于行动,便有人找上来,通过异火的传达是虚无吞炎,他来做什么?
拢共也没有见过几次吧。
“少族长,久闻大名。”漆黑火焰在萧炎一丈处化为一个黑袍人。
萧炎抱拳回礼却并未回话,魂天帝闭关虚无吞炎从古帝洞府中带出来的东西就丢在魂天帝大殿旁压垮了大片九曲回廊还连带得占了大片山脉,显然故意为之有意发泄,这个时候萧炎还不想掺和,但又有些好奇故而没有在察觉到气息之时就选择避开,毕竟进入古帝洞府的只有魂天帝和虚无吞炎。
“本座此番过来是有件事。”虚无吞炎低笑,落在萧炎耳中却总觉得有几分不怀好意。“战败的余孽都废除修为血脉处置了,不过有件事么……本座想,既与你有关,你也应该知道。”
与远古八族有关?
萧炎迟疑,“中州应当没有与我有关的人……”
“嘿嘿。此言差矣——”虚无吞炎突然靠近拍了拍萧炎肩膀,砰砰作响。“天墓可知晓?”
“略知一二。”萧炎心跳一滞,相关的记载立即浮现,大概也猜到了些。
“天墓乃是一远古斗帝所创建的独立空间,十分奇特。内外空间时间流速有异,可聚集亡者剩余灵魂成为独特的能量体,最重要的是萧玄就在其中。”虚无吞炎大笑。“好了,如今古族已败,天墓自然归魂族所有,只是空间奇特暂时无法移动,该告诉都告诉你了,自己决定吧。”
萧炎刚想追问,虚无吞炎早已又化为黑炎离开,显然是吃准了萧炎必然会去。
先前便也罢了,如今确认是要彻底做一个了断,但虚无吞炎显然不怀好意告知。再联想到那毁了小半的院落,萧炎猜测应当是与丢在那里的东西有关,且显然是没能讨到好。
也许魂天帝闭关,与它也有关系。
萧玄是什么人萧炎并不清楚,但从魂天帝的态度中能摸清一二,于是萧炎并未继续在魂族等待。
当然,其中也有身份转变的缘故,过往萧炎可以漠不关心,但现在以外族人的身份做少族长,即便是有魂天帝的安排在魂族中并不会有人敢提出异议,萧炎也觉得有些别扭。
天墓的开启方法萧炎知道,穿过天墓到达深处对于他如今的实力更是再简单不过,只是比他预想更加不顺利。与这位千年前的萧族族长一碰面,萧炎便被迫出手,即便他的本意并非如此。
“身为萧族之力,你竟然有魂族的斗帝血脉。”即便只有灵魂之力可以使用,萧玄也不愧是半步斗帝。
“血肉消亡,更何况血脉?”几番压制,萧炎亦是激发的凶性,毫不客气回敬。
“身死亦为萧族人,还敢找借口!”青衣飞扬更是不留情面,萧族血仇未报他怎可生生下咽。
“萧家种下的因,自然得的是我这个恶果。”萧炎冷笑。“身死两消,我不去寻仇便已是道义。”
“身死?”萧玄敏锐地抓住关键,手下收力将萧炎震开。“小辈,将前因后果讲清楚,否则就与这天墓阴沟的老鼠做伴去吧。”
萧炎后退几步,暗恼。
早知便将,雷劫丹炼化之后再看天墓,近来实在是懈怠了许多。
如今再想这些也确实是完了,不过也是天墓是年轻斗尊历练的场地,针对他们的机缘与威胁于斗圣又无用,谁想天墓竟然怪异到如此,难不成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面对萧玄,跑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此次本就为了解开心结,若是一味回避他萧炎的路也走不远了。
“在此处?”算是放软些许态度。
“随我来。”萧玄目光扫过四处战斗波及的废墟,冷冷瞥了萧炎一眼转身道。
以萧炎的年龄能有如此成就,不考虑魂族说句天纵奇才也不为过,即便是放到当初也是重点培养的子弟,这样的青年若是自家的自然是千好万好,即便再张扬桀骜也不过赞一句年少英杰。
更可惜误入歧途,被拐走了。
“现在说吧。”两人落在一处地势稍显整洁平台的山巅,周遭依旧是灰败了无生机的景象。
“如今可不是萧族,而是萧家……”萧炎恍惚了一瞬,原本以为难以成句,却在开口之时十分顺畅,这时萧炎才惊讶的自己已经有很久都不曾去这些,他比自己所想的还满不在意。
越是细数便越是中肯,仿佛口中所言与闲谈无异,或许正如萧炎所言血肉消亡死而复生,生前与死后连亲缘彻底随着血脉消逝,抑或许是曾经逐渐孱弱到几乎消散的灵魂并未随着休养复生回归到过往,修补他的部分冲淡了浓烈的感情,于是在失去寄托之后也就可以淡忘了。
“……人言道,身死债消。”萧玄忽然觉得有些看不清萧炎,只能听到青年平静果决的话。“萧家生我养我,我亦曾回馈萧家与之助力,而后恩怨两抵。”
“如今,桥归桥路归路。我不寻仇,他不后悔。”
“为何来天墓。”萧玄沉默片刻。
“我心不平,欲作了断。”萧炎抬目,他如今完全是被魂天帝推着走,并没有非做不可必须达到的目标,即便是修为达到如今。最初离开魂界只是不想为人所控,至少自己的生死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这么简单的事在面对魂天帝时也显得难如登天,所以萧炎要提升修为。
便是答应魂天帝,萧炎偶尔也会觉得恍惚,并非后悔,而是太过于不真实,好像是灵魂消散前不甘的幻想,而现实依旧在他意识之外上演。
所以萧炎要来天墓。
“我不会干涉萧家,你不必担忧。”
萧炎听见自己说。“若是我想,也不会出现这里,另外魂天帝拿到帝丹了。”
“你能进来,我便猜到了。”萧玄神色并未有变化。“古族那帮无脸无皮的老东西怎么会轻易放一个外人进来,何况你还有魂族血脉。”
只是因为一个外人!
即便是寥寥几语,萧玄几乎想冲出天墓撕了萧家。
他这样的人怎会不知道其中猫腻?
长老贪权,外人意图混淆,乃至古族也插了一脚,萧家越乱越好方便他们浑水摸鱼,谁知道是不是古族那般老东西为了古玉演的一出戏!
神品血脉。好一个神品血脉!
谁不知萧族所有的斗帝血脉,都为了他萧玄冲击斗帝在他一人身上!!
古族,好算计。
生怕他萧族出一个好苗子出了那犄角旮旯的破地方,到了中州一路随着他留得后手进古墓,萧族再有崛起的时候。
“我来,想问一句话。”萧炎犹豫了一下,开口。
萧玄虽在开始之时杀气不止,但如今却缓和了许多,萧炎想或许能得到一个答案。
萧玄沉默了良久,目光复杂,长叹一声,还是原本青年的模样却无端给人感觉老了许多。
“问吧。”
“究竟是家族重要,还是自己重要?”
家族和自我对于萧炎就像是天平的两端,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绝无回转。他遇到了太多太多,家族供养族人,族人回报家族,即便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
并非不理解,而是不想自我侵扎,萧炎不想被束缚,但也不想放弃。
“或许我的答案在你看来并不像我会说的话。”萧玄自这个问题终于看见面前青年的真实内里,即便厌恶魂天帝萧玄也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给出答复。“做人先做己。”
“连作为自己都做不到,谈其他不过是空中楼阁烟云易散。”
萧炎眼睫一颤,郑重抱拳。“多谢。”
“还有其他事?”萧玄转过身,并不受这一礼,既然承了魂族的血脉,再好也不再是他萧族的人。
“告辞。”得到了答案,萧炎对于探寻天墓也失了兴趣。
过了许久,只剩下转身背立的青衣人止不住叹息。
“……没良心的小混蛋,嘴甜一点都不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