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哥.....”他喊了一声。

“你还有多少次？”黑骨问。

他问的应该是还有多少次能返祖的次数。郭子宸啊了一声：“我、我没算过，不记得了。”

黑骨啧一声，也不怪郭子宸，他们在洞里的时候，从来不记这个，当初给方石洋报统计的时候，也就是估摸了个大概。

但郭子宸进洞的时间不短了，甚至比他还长一些。

“你现在饿不？”

“有点。”

“渴不？”

“也有点。”

“困不？”

“还行。”

黑骨无语了，憋了一会问：“想女人不？”

郭子宸愣了一下：“也还行。”

黑骨挠了挠头。

刘正看明白了，这是想让郭子宸逼自己返祖，然后溜出去，报信也好，查探情况也好，偷钥匙也好，总之得有个人干这事。

郭子宸也听明白了：“骨哥，您想让我返祖？”

“这里就你能钻出去，你能干不？哥不勉强你。”

郭子宸扫了扫周围一圈的人，点了点头。

-

凌少的车停在一座废弃的乡村学校门前。

他跟秦无冲交换了眼神，自己一个人下了车。

一抬头，还能看见门前的牌匾上的字：辛良子村中学。

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虚掩着，推门进去，操场、教学楼、办公楼之间杂草丛生。但脚底下有鞋印和野草被踩踏的痕迹，看得出，不久前这里确实有人来过。

凌少穿行操场，顺着并不明显的痕迹一直往前走，进了墙体斑驳的教学楼。楼里地面上积满灰尘，墙上‘教书育人、为人师表’的大字标语褪了色，走廊里蓝白墙皮大片大片的自然剥落着，两头望过去，像是有人，又像是没人。

地面灰尘上有不太明显的脚印，凌少思索着，顺着这脚印进了一间教室。

没有人。

墙上有几张风化的手抄报、优秀班级、奖状。地面上，十几张破旧不堪的课桌椅一片凌乱，讲台上有几块黑不溜秋的板擦，黑板上还有没来得及擦掉的半行古诗。

正愣怔间，身后的脚步声渐起，扭头盯着门口，很快看见梁统和一个男人出现在眼前。

表情吊儿郎当的，很明显，并不意外凌少出现在这里。

凌少和他们对视一眼，双方谁也没说话。

梁统挥了下手，又有两个手下进来，在教室里一通捣鼓，先是把讲台挪到一边，又挑了三个还算结实的凳子，围着一张课桌呈三角形摆在一起，还拿出块布把灰尘擦了擦，然后一句话不说，又退了出去。

梁统和那个男人坐上了其中两个凳子，朝空的那个一抬下巴，示意凌少坐。

凌少没坐，看形势，一步步在朝他猜测的方向发展。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视线不是很好，但还是能看见自己的车。

透过后座的车窗，看不清里面的人，但是两人都知道对方往这看了。

如果有消息，秦无冲会摇下一条小缝。

他不坐，梁统也不逼他，甚至也不说话，只是不紧不慢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自己拿了一根，又把烟盒往旁边的男人面前一伸。那男人抽出一根后，拿出打火机，先给梁统点上，又给自己点上。

然后两人翘起二郎腿，一边抽着烟，一边意味不明地看着凌少。

凌少从这两人脸上移走视线，看了眼自己的手表，已过下午三点。

现在的形势很明朗，霍仁霆这次从安置处回去，没有吸取教训，而是变本加厉策划了这起事件，要么是想将返祖人收为己用，要么就是离间他和黎南七。无论是哪种，目前看来已经没有最优解法了。

因为霍仁霆知道他和黎南七肯定是要来救人的，如果黎南七来了，他们对付不了，便在这里上演一出苦肉计；如果他们能连黎南七一起抓了，那些返祖人，甚至所有人，都成了瓮中之鳖。

这招是真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