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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院又来了新员工。
新员工埃德蒙沉默寡言,一天也说不出三句话,但他力气很大,也很能做事,除草、洗衣、晒干、倒水等等等等被他做的井井有条。
埃德蒙还能一把抓住院里最调皮的小孩,而就连萨博也不会在他眼前撒野。
这些繁重的体力琐事要么是岛上的女工们来做,要么是大孩子们与沙菲尔顶上去。
而埃德蒙来了,他一个人能干十个人的活!
院里的大家都轻松不少,罗宾都渐渐放松了警惕。
只有沙菲尔不太满意。
“你把事情都做完了,”她在一次集会中对埃德蒙说,后者一动不动,“女工们怎么办呢?”
这是她们难得可以赚取薪水的机会。
埃德蒙立刻低头,他长得高大,劈柴的时候手臂上的肌肉让孩童们目瞪口呆。
但在修女说话的时候,高大的埃德蒙往往表现得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会给她们钱的。”
沙菲尔便说:“这样并不能解决问题呀。”
埃德蒙瞬间闭嘴了,喏喏不开口的样子就像不小心进入了雷区,而他四周遍地都是地雷,稍微动一动就会引爆大片。
他不开口,沙菲尔便也不说话了,她安静地翻阅着手中书本,这是难得的清闲时间。
直到她看见萨博又拖着一头野猪走回来。
沙菲尔:“……萨博!!”
和她配色一样的小男孩明显在性情上与她截然相反,毫不客气地说,萨博是沙菲尔这辈子见过最活泼、最好动、最容易让大人血压升高的孩子。
雷利还在的时候尚且能镇压,现在海贼已经挥挥手回了香波地,萨博就像脱缰的小犬一样上山下海!
就连罗宾都逮不住他!
沙菲尔头一次体会到养孩子的苦恼。
她看着浑身脏兮兮的小男孩,又好气又好笑。
“我们的小流浪汉回来啦?”
沙菲尔一边说一边拉住他的手去洗,旁边的埃德蒙则幽幽看着,“野猪先生有没有说什么?”
萨博:“它都死了还说呢。”
沙菲尔:“说自己死的好惨呀好惨呀——这种话没有吗?”
小圆脸立刻皱成一团,“噫——”
“好啦,自己去洗澡。”
修女拍了拍他圆滚滚的脑袋:“衣服也要丢进洗衣机里,好好洗干净。”
萨博拖长声音:“知道了——”
真是一点都不乖。
沙菲尔在心中叹气,那种又听话又懂事,还很贴心的天使宝宝在哪里呢?
她转身,看见埃德蒙。
沙菲尔:“……”
不,不是很想要这种孩子。
埃德蒙依旧把头低着,看上去还有点委屈。
当晚沙菲尔就做了个噩梦,梦里她把小狗玩偶丢进了湖里,湖中女神就笑眯眯地伸出两只手询问她:
“亲爱的沙菲尔哦,你是想要萨博这样从小调皮捣蛋但长大说不定会很体贴的魔鬼小狗,还是想要夏姆洛克这样从小乖巧懂事但长大后就基因突变的小狗狗呢?”
她说她一个都不想要,能不能把玩偶还给她?
湖中女神笑眯眯地伸出了十八双手!
“你是一个讲诚信的乖孩子,夏姆洛克买一送十八,萨博买一送三十,他们的兄弟也给你养啦!”
“你们现在是幸福快乐的一家啦,快去遛你的邪恶狗狗大军吧!!”
“不行!!!”
沙菲尔从梦中惊醒!
她一想到那个遛狗遛不停恨不得抱着他们跳楼,但又在最后笑着抱着一堆狗说其实我们很幸福的梦境,就直接打了个寒颤。
这简直是世界末日!
沙菲尔渐渐冷静了下来,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
不说夏姆洛克与香克斯,世界上像萨博这样的孩子根本没有多少!
而等她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全身都是黏腻的汗水,睡袍黏在身上,金发也紧贴皮肤。
沙菲尔暗叹一声,赤足踩在修道院冰冷的地板上,准备去洗漱一番。
她下意识看向窗外,却意外又不意外地看见一个人的身影。
夜色中,埃德蒙沉默地看着她的房间,不知道在庭院里站了多久,而意识到她发现自己后,对面明显出现了惊慌的神色。
沙菲尔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这抹金色的影子便冷淡地从他眼前消失了。
惊慌直接僵硬在脸上,留在原地的埃德蒙僵立着,表情逐渐只剩下空白。
第二天,沙菲尔奇异地发现,萨博竟然没有到处乱跑乱跳。
他留在庭院里,手里还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来的小短剑,兴致勃勃地比划。
“……他喜欢这样,”埃德蒙看见她来了,连忙说,“我可以教他。”
沙菲尔注意到萨博露出了好奇的眼神,埃德蒙表现得太过了,就像一只小心翼翼、又没有自尊心的流浪狗。
这样的场面对小孩子不好。
“如果你愿意,”沙菲尔便温和地说,“萨博也愿意的话,谢谢你愿意教他这些,埃德蒙。”
沙菲尔示意萨博:“如果你愿意,那他就是你的老师,你要尊重埃德蒙老师,知道吗?”
萨博奇怪地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黑发男人,他表现得比他还激动,立刻站得笔直。
真是古怪的大人……不过,院里早熟的女孩们也有自己的看法。
“埃德蒙肯定喜欢妈妈!”
西娜煞有其事地说:“不喜欢我倒立吃饭!”
男孩们发出了恶的声音,罗宾则皱眉。
“我还是觉得他很危险。”
罗宾对沙菲尔说:“他一直在看着你,修女。”
怎么去形容那种眼神呢?
就像晚上吃饭的时候,训练了一整天的萨博看着饭勺,又像街边一直跟着人走的流浪狗,试图露出自己最好的卖相以被收养。
又可怜又糟糕的,仿佛时时刻刻都黏在她身上,但罗宾又没嗅到那种下流恶心的欲/望,就像埃德蒙真的是一只狗的化身,狗看着主人就只会摇尾巴。
“或许是马呢?”
沙菲尔悠悠说,罗宾愣了一下。
“……你以前和他认识?”
恶魔之子敏锐地问。
沙菲尔就笑了,这个时候的她就和孩子们心中温柔的妈妈有点不一样了,笑容里装着神秘。
“是的,”她说,越过罗宾直直看向远处的埃德蒙,“我们有过一段渊源……但那也是过去的事了。”
正在练剑的萨博震惊地发现埃德蒙的脸一瞬间又变得苍白,他这人怎么回事,精通变脸吗?
小孩真是一点都不懂大人。
而不管大人埃德蒙是猫、马还是狗,他都在修道院里认真工作。
他对爱哭的孩子们保持沉默,只有沙菲尔能哄好他们,而另一批调皮爱动的则被他抓住一起训练。
就像被带出去耗光体力与精力的小狗崽,沙菲尔欣慰地发现,以萨博为首的调皮鬼们现在再也不夜游了!
因为他们一上床就直接昏迷!
又过了半个月,修道院一切正常,敬职敬业的埃德蒙却沉重地来到她面前。
“我有一些事。”
他低着头说:“很快就回来,能不能……可不可以……”
沙菲尔:“你要请假?”
她扫过埃德蒙脸上的踌躇与恐慌,点头说好,答应的速度反而让人一愣。
“那就去吧,”她说,“这么紧张做什么呢?我又不会吃了你,还是说你是去做坏事?”
“不会!”
埃德蒙说,立刻抬起头看她,又飞快低下,就像被刺痛般急促道:“我不会,你知道的……”
他看上去可怜极了,体型高大却非要把肩膀缩着,就像女工们私底下和她说的那样,像眼睛湿漉漉的大狗狗。
“冷静一点,埃德蒙。”
沙菲尔温和道:“这样狼狈干什么呢。”
“不管你是处理圣地还是其他事,”他听见她说,“别牵扯到这里的孩子们。”
埃德蒙简直宛如晴天霹雳。
那些爱尖叫的小丑鬼,脏兮兮的糊涂蛋,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学不来,但因为沙菲尔在,所以也就从小垃圾成了她口中的小天使、小宝贝。
他的唇线绷紧,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个适合做老师的男人。
但他偏偏就是修道院小孩的老师,不仅教剑术,还要眼巴巴地贴上去教书,任谁看了都要大跌眼镜。
沙菲尔对此反应平淡。
她知道他是谁,但对待埃德蒙就像对每一个普通的员工,员工该有的待遇他都有,额外的关心他也有,公事公办的同时温温和和,没有一丝越界。
夏姆洛克以为她要一辈子这样了,他在私下一边难过嫉妒委屈苦涩,一边喜悦激动幸福快乐。
两种不同的情绪几乎让他快变成疯子,但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在他眼前,那么她做什么都可以,他也愿意做一辈子的埃德蒙。
而现在,她却就差把他的名字也直接喊出来了。
夏姆洛克慌乱地看着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被赶走:“我不是、妈妈…修女!”
他看上去落魄极了,甚至又要哭出来,脆弱到让沙菲尔都为之侧目。
报纸上只会说红发海贼团的赏金一路飙升,多拉贡只会说革命军依旧受到帮助,但沙菲尔却不知道夏姆洛克如何。
她不知道他的精神状态差到了何种境界,也不知道眼前男人每晚都抱着她曾经的衣物入眠。
香克斯是意志坚定、宛如磐石的男人,而他的兄长却在爱的人面前拥有脆弱到一击就溃的精神。
夏姆洛克也是她养大的孩子,她了解他。
“你又没有做错事。”
她柔和道:“为什么要这么慌乱呢?”
沙菲尔已经明白,爱就是权力本身,谁手握爱的按钮,就能对另一人进行虐待与控制。
加林曾经对她做过这种事,夏姆洛克也做过,他喜欢看她为他流泪、为他悲伤,而后来她其实也在做一模一样的事情。
就像加林试图抬出香克斯让他与夏姆洛克争斗,她也是这样做的。
想通这一点,沙菲尔便福至心灵。
他们是血脉相连的父子。
而她也是一个费加兰德。
但孽缘已经在三年前结束,她也绝不会再继续这样的错误。
沙菲尔:“别慌乱,好吗?”
他无措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恢复了情绪。
“对不起,”夏姆洛克低哑着声音,“我失态了,修女。”
“小事而已。”
沙菲尔说,语气就像安慰一个可怜人:“去忙吧,我会告诉萨博他们你有事外出。”
而一直等船启动,夏姆洛克的眼睛也没有离开过岛中心的建筑。
他痴痴地望着,见闻色覆盖整座岛屿,还能看见她的笑容,听见她的声音。
冷静,夏姆洛克告诉自己,要冷静。
他不能再搞砸了,不能再让她失望了,他现在要做一个乖孩子,最听她的话。
沙菲尔愿意让他进入修道院,不就是因为在三年前,他最终选择听她的话吗?
一切都回到原点,他过去的错误也被赎清,现在就是新的开始,所以他必须冷静。
夏姆洛克竭力平静,但心中澎湃的感情却几乎让他窒息。
他想拥抱她,亲吻她,在看见她的第一秒就哭泣然后喊出她的名字,让她抚摸自己的红发,夸他是个乖孩子,让她在自己身下喘息。
可是不行,现在还不行。
夏姆洛克面不改色地捅穿自己的掌心,看着血从脑袋里流出手掌,这才觉得稍微冷静了一些。
等血流完,伤口愈合,他才慢慢站起身,脱下埃德蒙的便宜衣服,又视若珍宝地挂好,紧接着才慢慢换上了骑士服饰。
属于埃德蒙的脆弱与迷茫消失了,现在站在船上的是圣地需要的费加兰德家主。
“把胆敢靠近这里的海贼都杀光。”
他淡淡吩咐船上噤若寒蝉的下属,“然后想办法给岛上的女工一些钱,让她们别一天到晚去修道院……”
夏姆洛克说完,又纠结地皱起眉毛。
这样做,沙菲尔会不会觉得他又在干涉,又在控制呢?
但那些活他一个人就能做完,而且做得又快又好。
“算了,”他最后说,“当我没说过。”
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才是最重要的。
夏姆洛克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只小小的黄雀鸟,动作温柔得仿佛在抚摸甜蜜的情人。
他的妈妈还是这样心软,令他感激而幸福地想要哭泣。
小孩……恶魔之子……革命军……他可以重新搭好新牌,只要沙菲尔肯点头,他什么都愿意去做,哪怕真的成为奴隶埃德蒙。
夏姆洛克想到萨博,小孩很聪明,但比不过老练的大人,不知不觉就被套了很多话。
比如他对一个叫香克斯的海贼很熟悉,又比如他据说是出生在东海。
而沙菲尔如今很在意这些孩子……夏姆洛克还知道自己的兄弟也有个女儿。
对方就在艾雷吉亚。
一个月后,匆匆回来的埃德蒙给了所有人惊喜。
罗宾惊疑不定地看着手里的孤本,旁边拿到不同礼物的小孩已经尖叫着欢呼起来,沙菲尔也顾不得招呼他们了,因为对方还带回来了一堆照片。
罗宾听见埃德蒙低声说:“我觉得你应该很想她。”
那些照片上都是一个罗宾不认识的女孩子,看上去十一二岁,头发像兔子耳朵。
她显然对沙菲尔有别样的意义,因为一向荣辱不惊的修女愣愣地看着照片,眼里闪过水光。
再接着,就是埃德蒙稍微侧了身子,彻底挡住了罗宾的视线。
对方回头,给了她一个冰冷的眼神,算不上善意温和,却也没什么恶意。
罗宾:“……”
她抚摸着孤本的封皮,竟然稍微感到了安心。
虽然不懂修女与埃德蒙的纠葛……但对面显然不会伤害她。
这就够了。
而萨博则震惊地被告知,自己还有两个兄弟!
“这是他的家庭情况,”埃德蒙掏出一沓资料,看着修女,把萨博完全当不存在,“出生在哥雅,是一个小贵族的儿子……”
从父母与他不和到收养了新的孩子,再到父亲口述看见他在下城区鬼混,再到埃德蒙调查得出还有两个和他关系好的小孩……
“在那之前,香克斯救了一个小孩。”
埃德蒙说出了让萨博觉得陌生的话:“后来这个小孩成了他的弟弟,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觉得香克斯熟悉。”
逻辑清晰,证据确凿,萨博听得头晕眼花,只能一个劲地瞪着眼睛去看照片上的两个同龄小孩。
埃德蒙竟然连照片都搞到了!
埃德蒙究竟是谁!?
而修女看上去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只是关心地看着萨博:“你还有兄弟在东海,他们一定很想你。”
表现优异的埃德蒙则选择闭嘴不说话,直到沙菲尔开口。
“我陪你去东海吧,萨博。”
她刚说完,埃德蒙就立刻表态:“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我也去!”
萨博:“……”
“埃德蒙,”金发小男孩用和沙菲尔不太像的蓝眼睛盯着自己的剑术老师,脸上满是嫌弃,“你好装啊。”
夏姆洛克:“……”
呵呵,臭小鬼。
萨博一点不吃压力,顶着埃德蒙杀人的眼神带着资料就跑:“让我看看再说,修女!”
他噔噔噔地跑远了,脚步声踩得又沉又重,显然不是表面上那样不在乎。
而等小孩跑走了,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夏姆洛克的心这才又噗通噗通地乱跳起来。
“谢谢你做的一切,”沙菲尔示意他在一旁坐下,“我已经听说了,女工们得到了新工作,这是你做的吧。”
就像有鸟在他喉咙里扑腾,夏姆洛克艰难而又努力地说:“这是我该做的……你说过的,姐姐……”
他飞快看了她一眼,确认这个称呼没有得到她的反感,立刻就像得到什么保证一样眼睛一亮。
“你说让我记得你的痛苦,”夏姆洛克飞快说,“我记住了!我把奴隶全部遣散,给革命军投钱,只要有平民向我求助我就一定帮……”
“我一直在做这些,”他道,“我没有做坏事,包括那个革命军!她被抓走会更糟,我不得不这样!”
沙菲尔温和道:“我相信你,夏姆洛克。”
他看上去就像被打了一下,因为一个称呼而瞬间僵立,眼中更有水光聚集。
夏姆洛克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真的吗?”
在发生了这么多事后,在他做出了那么糟糕的事后,她竟然还愿意接纳他,相信他?
沙菲尔便徐徐道:“我说过,我们的恩怨已经在我捅你那一刀后结束了,而后来我向你传递信息,你也来帮我了。”
“所以我不怨你,不恨你,也愿意相信你,”她温柔地说,“你已经改变了,不是吗?”
“但还有一件事,我教过你,你却没能做到。”
夏姆洛克激动:“是什么?我会改的!”
他听见对方发出一声叹息。
“到我这里来。”
他便如同着魔般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伏在她的腿上,在接触的那一瞬间,温软的触感与熟悉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夏姆洛克克制住自己不要落泪,他和香克斯不一样,香克斯是更有男子气概的那个,恐怕现在看见沙菲尔也不会比他没出息。
或许她就更喜欢香克斯那样呢?
“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了。”
沙菲尔:“你帮助的人,我也从他们口中听说过了。”
就像多拉贡曾经问她的那样,她恨他吗?沙菲尔的答案一直都没变。
爱与恨都在三年前结束,现在的她看着脆弱孤独的夏姆洛克,就像看一只迷路的羔羊。
“但我也教过你,不要再失去自尊,去祈求不可能的爱情,”修女捧住他的脸庞,蓝眼睛静谧而纯洁,“你做过所有好事,却唯独忘了这一点。”
“我依旧爱你,但绝非是以你期望的角度爱你。”
她温柔地说,“我爱着孩子们,爱着我的朋友,我的伙伴,爱着所有需要我的人,同样也爱着你。但这不是你希望的感情,夏姆洛克。”
他只觉得这一瞬间心神恍惚,痛到想哭又哭不出来,只想陷在她的指尖,她的眼睛,她的怀抱里。
“别在我身上浪费你的时间与爱情,去找一个真正爱着你,能让你微笑而非哭泣,幸福而非痛苦,永远不会辜负你、不会欺骗你的人吧。”
沙菲尔说:“埃德蒙这个名字很好,但你要寻找爱人,而非做谁的奴隶,哪怕是我的奴隶也不行。”
夏姆洛克听见自己说:“但我只爱你。”
她花了那么多时间来教导他,陪伴他,让他只听她一个人的话,现在怎么能又让他去爱别的人呢?
“我只爱你。”
夏姆洛克又一次说,他没有再流泪,只是看着她的蓝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