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她连感叹的力气都所剩无几,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沉睡。
“明日速度再慢些吧。”青荇替她掖好被角后,找到了萧元昭。
“好。”萧元昭点点头。“下次阿豆就能长教训了,不可过分逞强。”
她稍一思索,又开口道:“朔州宵禁严格,我们需赶在日落之前到城墙下,否则就得叫开城门。”
“叫城门此举,恐怕不太妥当。”青荇道。
“是啊。”萧元昭道。“所幸中秋还有两日,若是明天赶不及,路上再住一晚也无妨。”
云笙在第二日敏锐地察觉到了众人特意放慢的脚步,不禁有些着急:
“阿昭姐姐,按现在的速度,我们今天就到不了朔州府城啦!”
她很快明白这是在迁就她,一夹马腹,冲到了队伍最前面。“我可以的,不会拖累大家。”
萧元昭没有在一开始就喊她慢下来。等到了午后,云笙有些怏怏地趴在马背上,小马儿哼哧哼哧地喘着气,萧元昭这才招呼众人寻了一处阴凉地歇下。
阿顺牵着云笙的小马慢走了几步,松开马鞍的绑带,待其呼吸平稳后,取来水囊喂它饮了几口。
云笙从背包里取出一小把掺了盐的豆子,碰到小马的嘴边,又用干布将它颈侧汗液拭净。
做完这些,她累得瘫倒在地。
“不逞强了?”萧元昭笑着问道。
“嗯。”云笙呼出一口气,哑着嗓子答道。
窄袖遮不住脸,她翻了个身,将脸庞埋在双臂之间,发出细小的呜咽。
“别哭啦。”阿顺蹲在她身边。“殿下是为你好,才让大家放慢速度。既然殿下做出这个决定,说明早到或者晚到都没关系,不需要你一个人抗下所有的责任。”
“就你这小身板,能扛下什么?”阿顺戳了戳云笙的肩膀。
“等我长大了,就能扛了。”云笙闷闷地答道。
“阿豆,你现在还是小孩子。”阿顺摸了摸她的脑袋。
“阿顺已经是大人了。”萧元昭悄声与青荇说道,两人相视一笑。
有阿顺的安慰,云笙在休息结束后收拾好了情绪,向众人行礼道歉。
“走吧。”萧元昭翻身上马。
离朔州府城还有二十里的位置,周全看了看天色,在萧元昭点头后,策马去附近的镇子寻找借宿之处。
朔州府城,萧元翊与韩照各领了三百精兵,在城外与北戎士兵打了个漂亮的伏击战。
凯旋归来已是第二日上午,萧元翊等了半日,不见萧元昭的半点消息,心下有些疑惑。
“快到宵禁了,元昭殿下怎么还没到?”周平爬上城楼,往外眺望。
“许是路上耽搁。”萧元翊面色远不如语气平静。
他连夜去了一趟帅府,向定北侯请了出城接应的许可,在中秋当日一早,带着一支轻骑,沿着官道南行。
才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兄妹两人迎面相遇。
“哥哥!”萧元昭惊喜地喊了一声。
“阿昭!”萧元翊同样眼眶微热。
上次见面还是在萧元翊受伤的时候,离现在已有千余日。
“阿昭瘦了不少。”萧元翊打量着妹妹,眉心微皱。
“是锻炼的缘故,不是累的。”萧元昭指了指踏雪鞍侧的凤凰弓。“哥哥这几日要多指点指点我。”
她身后的随从都下了马,对着萧元翊行礼。
跟随萧元翊一起的朔方军士兵也整齐划一地对着萧元昭低头。
“是禁军的侍卫?”萧元翊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生面孔。
“嗯。”萧元昭点头。
“是该小心些。”萧元翊道。
通过这几年的往来书信,他对妹妹的各种危险遭遇均有所了解。这些禁军士兵不仅是护卫,也是震慑。
“进城再说。”萧元翊说道。
朔州城防比云州府城更加严格。
即使有萧元翊在侧,守城的士兵还是挨个检查了萧元昭一行人的身份文书。
因两人身份贵重,城防士兵没有在他们身上多做纠缠,抬手让两人先进了城。两人便选了一处无人的角落等待。
“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萧元昭低声问。她上次来朔州的时候,并未见到这般情况。
“去年北戎的探子不知怎地潜进了城,要刺杀定北侯,好在没有得逞。”萧元翊淡淡地说道。
“怎不见军报提及?”萧元昭有些惊讶。
“你能看到军报?”萧元翊比她更加惊讶。
“看不到原件,但其中内容多少能知道一些。”萧元昭眨了眨眼,露出一丝狡黠。“哥哥身在军中,我自然要多关注些这方面的情报。”
萧元翊哑然片刻,才对着她夸赞了一句“厉害”。